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地上全是人,或者说,曾经是人。腐行尸们挤在一起,有的躺着,有的趴着,有的靠在墙上,空洞的眼眶对着虚空,空气里那股味道更重了。
它们听到动静,齐刷刷转过头来。
封宵走向最近的一只。它蹲在墙角,身上穿着破烂的保安制服,半边脸已经烂没了,露出下面的颧骨和牙床。它看着封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但没有扑上来。
封宵用绳子套住它的脖子,轻轻一拉,像牵一条狗。
“乖。”他轻声说着,像在安抚它。它没有反抗,绳子套上去的时候它只是歪了歪头,然后便顺从地跟着他走了。
月光下,一人一尸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偶尔夹杂着含糊的梦呓。
封宵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极细的吱呀声。
陈刚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很沉。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他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嘴角往上翘着,大概正在做什么美梦。床头柜上摆着半瓶酒,杯子里还剩小半杯。
封宵站在门口看了看腐行尸,又看了看床上的陈刚。
他松开了绳子。
腐行尸失去制约的瞬间就扑到床边,它低头凑近陈刚的脸,浑浊的呼吸喷在陈刚脸上,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鸣。
陈刚在睡梦中感觉到什么,湿漉漉的触感贴在他脸上,像是梦里的美人正在亲吻他。
他嘴角弯起来,美滋滋地伸出舌——
腐行尸一口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
惨叫声环绕在房间里,陈刚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张腐烂了一半的脸。灰败的皮肤,浑浊的眼球,半张着嘴——嘴里正在嚼着什么。
那是他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