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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与白（第2页）

他无声地叹息，将所有的烦闷都压抑在心底，静静等待着。

手机投影中的人呼了口气：“好了，处理完了，只要握住她的手，就可以进入她的精神海，之後我就不管了，记得把钱打到我的账上。”说完，对方就乾脆地结束了通讯。

云雀走到瑠衣身边，想都没想就握住了她的手，眼前一黑，意识瞬间陷入一片混沌。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一片虚无，空间里没有可以称之为地面的东西，到处漂浮着破碎的东西，像是坍塌的白色宇宙，身体意外的可以依据想法漂浮。云雀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人影，却意外地发现了被撕扯下来的日历。

一页页的日历歪斜着拼凑出一条道路，他试着踩在了日历上，能够站立，就这麽顺着这条路往前走——直到看到一块巨大的平台。不管是在平台的地上，还是在平台周围的空间，都放置或漂浮着无数的日历，而在平台的中央，穿着白色长裙的瑠衣就站在那里。

“瑠衣！”云雀加快了脚步，朝着瑠衣跑了过去，而听到他的声音，瑠衣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张望着，不时捡起一张日历。捡起的日历会融进她的身体里，像是被储存起来。

云雀刚踩上平台的边缘，就骤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排斥出去，身体仿佛遭受了重击，眼前一阵晕眩。他正想要继续过去，身旁忽然响起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过去哦？”云雀扭头，便看到穿着黑色长裙的瑠衣漂浮在他的身侧。

黑色的瑠衣给他的感觉很奇妙，明明是同一个人，气质却完全不同，她整个人都透着邪气，长裙的款式也要成熟魅惑得多，裙摆的侧边开叉，几乎开到了大腿根部，修长白皙的双腿完全暴露出来，艳丽得仿佛在睡梦中勾人魂魄的梦魔。

“你是谁？”云雀眯起了眼睛。“我是五十岚瑠衣啊，恭弥。”黑瑠衣笑眯眯地凑过来，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呵气如兰，“只不过，我一直都被关在这里，所以恭弥不认识我。”

不等云雀多问，她就指了指平台上的白瑠衣，继续说道：“她很讨厌我呢，不让我出去，明明如果是我的话，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恭弥也好、凉太也好，库洛洛、阿或、赤司或者阿征，我全部都可以接受哦？我喜欢你们每个人，不管是做爱还是别的什麽，我都很乐意哦？”

她忽然松开手，在半空中张开双臂转了一圈：“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我自己啦，哪像白色的我，一点儿也不重视自己，太可笑了。”

云雀猛地明白了她的意思，黑瑠衣是自私的、肆无忌惮的，不顾忌伦理和道德，只要自己快活就好，而白瑠衣就是她一直表现的那样，重视他人多过自己。

“她在做什麽？”云雀问道，黑瑠衣伸出脚，用涂着黑色指甲油的脚趾轻触一张日历：“这里的每一张日历，都是一天的记忆，她要按照顺序恢复自己的记忆。所以我才说不要过去，她现在根本谁都不认识。”

“只要把日历捡完，她就会醒来了吗？”云雀继续问道。

黑瑠衣“呵呵”地笑了起来，她搂过云雀的脖子，语气里却透着惋惜和戏谑：“等收集完了，她就会把日历取出来毁掉。当然也不是全部毁掉，只是从和你们相遇开始的日子。她最早是在升上国中後和你相遇的，也就是说，她的记忆只会保存到升上国中前。”

“将近五年的记忆呢，真有趣、真有趣！明明从遭遇妄想之馆以来，才经过了大概五个月，却要为此付出五年的记忆的代价，没有比这更不划算的买卖了！”她松开手，又转着圈大笑起来。

“……我要怎麽阻止她？”云雀的话让黑瑠衣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睁大了眼睛，一脸惊奇地看着云雀：“阻止？为什麽要阻止？你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只要等她重新醒来後，你们告诉她，她因为意外失忆，而你们都是她的男朋友或者丈夫，她就会相信你们、依赖你们、喜欢你们，那不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吗？”

这个提议十分诱人，然而云雀根本无法接受：“那只是在骗……”“你不是一直在骗她吗？”黑瑠衣打断了他的话，她绕着云雀转了一圈，蹭进他的怀里，恶意地用膝盖去轻顶他的胯下：“你在和她同居的时候，不是也一直有着这样那样的想法吗？隐瞒着欲望，一副好学长的样子，你又是在骗谁呢？”

“……我不想她受伤。”“但是你的行为让她受伤了。”

黑瑠衣毫不留情地说完，再次撤出云雀的怀抱，趴在半空中，悠闲自在地看着平台上依旧在捡拾日历的白瑠衣：“看到她这样我很高兴哦？她一直不承认我的存在，现在却自讨苦吃，真是个笨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