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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玄羽的手臂,依旧环在沈知念的腰间。
沈知念抬头望着帝王熟睡的脸,眸色变得有些幽深。
她此刻想的,正是昨晚想问,却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
南宫玄羽在北疆的这几年,朝堂无主。是沈知念以国母之尊,坐在太和殿的珠帘后临朝摄政。
可现在南宫玄羽回来了。
那她呢?
往后她是否还能到太和殿,坐在珠帘后的凤椅上,继续摄政?
就像那些女官不愿意回到内宅一样。
人一旦尝过大权在握的滋味,谁还甘心回到原来的生活?
这几年,沈知念手握大周的江山,俯瞰群臣跪拜,执掌国事兴衰。
掌控过这样滔天的权势,一句话便可决定天下的走向,谁能割舍得了?
然而沈知念明白,权柄是利刃,可以用来刺伤他人,亦有可能伤到自己。
就像沈茂学曾经说过的,南宫玄羽是铁血帝王,却没有太大的容人之量。
他宠她,感念她三年来独撑大局的辛苦,但或许不会容忍皇后久握大权。
虽说沈知念如今在朝堂上的势力,已经不容小觑了。可她若是在南宫玄羽归来后,流露出不愿归还朝政的野心,便是落了下乘。
毕竟那些保守派的老臣天天说她牝鸡司晨,一直想抓她的把柄。若是连南宫玄羽也忌惮她,对她生出了隔阂,那她的处境会很糟糕……
沈知念想继续掌权,必须将分寸拿捏好。
因为太过锋利的锋芒,会刺伤别人,也会反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