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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因道,你就甘心给别人当一辈子跑腿的?
林琅给他剥瓜子,道,您就承认吧,除开我还有谁让你使唤得惯。
在一次任务里,也是个大雨天,对方是个比较清的小官,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求饶,他是个不错的官,无功无过,但有一笔账在他这里实在是必须要平掉,牵扯干洗太复杂,王爷的意思索性杀了,换个人顶上。
顾影已经了结了好几个人,林琅对着这一个却迟迟下不了手。
手下颇有微词,谢兰因走过来,手起刀落,跟林琅说杀不了就先别动手,你刺歪了他痛苦更久。
林琅道,我只是觉得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我们也没有。谢兰因道。
王爷后面知道这件事只是皱了皱眉,这孩子打猎都只爱捉兔子。
谢兰因同他下棋,道,有些人连猎都打不了。
谢庭道,你对他倒是偏心的,只是他心太实,你一贯纵着他,他又在这样水深火热里,总有一天会出事。
所以当长剑刺穿林琅身体的时候,谢兰因生生吞咽下一口血。林琅驻剑在地,他心太实,只对自己够狠,临死也不倒下。
谢兰因睁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棉布包严实的手臂上肌块和青筋凸显。
床边老人一身麻布衣裳,正在盆里净手,周围只有他弄水的声音。“不要太用力,”他声音老得像是吞了一把泥沙,“容易挣破伤口。”
谢兰因闭上眼,等待噩梦灰色的斑块彻底从脑中沉去,再度睁开,眼神清明不少,压着嗓子问,“我这是哪里?”
老人没有回答他的话,佝偻着身体,擦手,自言自语道:“那人一连守了你几天几夜也没醒,他一下去歇息你就醒了。你说这是有缘还是无缘?”
一支箭射出,正中靶心。
北狐的箭比大魏宫廷的要重一些,也许是因为原木的关系,他们的弓也很紧,张力十足,上面没有雕刻扭曲的花纹。
“怎么样,”颜虞渊收弓,笑着看向寒无见,“我是真没想到你能把人从死人堆里背出来,还能爬那么远。据我所知,那个死人坑挪过去的人,即使是当下还活着,扔进去也死了。所以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值得你这样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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