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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蘭原是没有多大感触,直到自己站起来,视线触及到陈氏怯怯伸出来手,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收回去,白秀蘭对着她深深鞠躬。
“娘。”
陈氏捂着嘴,突然就哭的不能抑制,她沾满泪的手去扶白秀蘭,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你放心,我能让自己周全。”
她的声音有些低。
所谓哭嫁,也许到这一刻,白秀蘭才算是明白。
哭声越来越远,白秀蘭趴在白之卿的背上,她从来没和人这般亲近过,有些不太习惯。白之卿的步子不快,缓慢的穿过庭院。
“秀蘭,我记得上次背你的时候,你才十一岁。”
白秀蘭的视线只能看到白之卿的西装上,条纹的西装,泛着灰黑。
白之卿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委屈了,记得告诉哥哥。”
这短暂的路程,到底是要走完。
白秀蘭面前只是一片红,什么都看不到,她坐进花轿里。
那抹黑一直停在原地,静静看着自己。
轿帘落下,什么都看不到。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彻云霄,白秀蘭静静看着那轿帘。至于媒婆说了什么,她没能听清楚,只是心里一直想着,白之卿会是怎样的神情?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难过,这么想着,白秀蘭发现自己也有点难过。
果然,悲伤情绪是会传染。
高头大马上是穿着军装的男人,他走的疾,马儿扬起四蹄溅起雪泥,看热闹的徽州人都没能看清楚这督军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长长的队伍,整齐的军装,小跑朝着官邸出发。夫家走的这般急,娘家人也不能落后,结果就是白秀蘭差点没被颠吐,轿子坐起来一点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