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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凌绯白深吸一口气。身上有很多地方，好像很痛，刺激着神经，刺激着大脑，然而想要清晰感觉那种痛楚的时候神经又好像麻木了，不痛了。大约是这句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吧……然而，不管是什么原因——

凌绯白颤抖着，向着某个方向移开一步，总之不能再以这样的方式作战下去了。

握着匕首，她就朝离身边最近的一个卫士冲过去。那个人似是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呆了，连开枪的手势也僵在那里。凌绯白翻手，已经干涸了血迹的匕首就这样被她硬生生地插入了那个人的身体。

肉体破开、骨骼断折的声音在耳蜗里无限地放大着，她大口大口喘气间，血腥的气息漫进鼻腔里、口腔中，火热的血液溅出来，打在她的手臂上，脸上，落进她的眼睛里。

眼里有微微地酸涩感，凌绯白忍不住眨了眨左眼。她的右手抵着那个还温热的身体的胸，借以使力，左手毫不犹豫地拔出匕首。

无视飞溅出来的更多的鲜血，她摇晃着站稳，却直直地冲向下一个目标！

近身的肉搏，完全疯狂的挥刃，突破极限的速度；飞舞的黑色长发，飞扬的血色婚衣，飞溅的身体碎屑！

人，已经不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个被设定成杀人模式的机器；对手，也已经不再是活生生的对手，只是一个个盛着鲜血的物体。

跳跃，移动，几乎在一瞬间，绯白到达下一个目标物的身前或身后，左手的匕首，用尽全力地捅入心肺或是咽喉，然后未等鲜血喷涌就飞快地拔出，寻向另一个目标。

一个……血喷溅在左手，两个……血喷溅在左臂，三个……血落在左颊，四个……血模糊了视线，五个……六个……七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不知道，她只是不停地，不停地杀戮，她的眼前只有红色，红色！淡淡的红色，在眼前交错，交织，弥漫成一张泛着血腥味的幕帐，然后幕帐上浮现出晃动的，钟乳石般的棱柱，它们逐渐变成深红，再深红，再深红……在那上面，粘稠的猩红色液体，夹杂着肮脏的令人恶心的血块，泛着血亮色的光芒，晃动许久，然后一滴一滴地落下，落尽一个血池子里，全部的，全部的，落尽她的眼睛里……

一阵铺天盖地的眩晕猛地席卷了绯白的整个脑海！

什么东西在钻进自己的脑子里？好像是无数无数的小虫子，挥着黑色的翅膀，带着尖尖的口器，成片成片地飞过来，飞过来，刺进大脑的某个地方。吱吱吱，吱吱吱……

声音好响，好响……“呵……”绯白猛然抱住自己的头，痛不欲生地向后倒去，几乎就要翻倒。左臂上的鲜血贴在左颊上，浓郁的腥味灌进鼻腔里，“啊……”她忍不住再一次轻呼出声，带着强忍的颤抖，微微的哭腔。

很好，就在这一刻！趁着她没有站稳的那一瞬间！

准备许久的克罗伊终于找到了时机，飞快地摁下来福枪。

这下，凭借着来福枪的威力，应该可以一下解决那个中了一刀又受了那么多枪击却仍然没有倒下的怪物女人了吧。

砰——

一具肉体被来福枪的子弹正中，却还是没能抑制住炮弹的冲击力，被直直地顶向教堂的后方。

凌绯白感觉到什么，转过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