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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对不起（第7页）

他忽然收了剑，推开那些业力，白衣在空中划过，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向乌发白衣的男人。

那些看不见的攻击一道接一道从他身上掠过，轻而易举将仙人的白衣切开，在手腕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

涌出的血色极艳，艳到像是落在雪地里的红梅，被人用墨毫沾着丹朱于宣纸勾勒。

攻击还在继续。

迅疾的业力冲入腹部，冲入经脉，拽着破碎的内脏，拽着骨髓淌出。

也刺入了另一双紫眸的眼底。

“你......”

天道不敢置信地后退半步。

白衣仙人浑身浴血，血肉翻飞模糊的脸庞上却还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他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落下白骨和碎肉，落下如雨般的血。

但他的脚步依旧笃定，化身一道世间最锋利的温柔利剑，劈开山海，斩断命运。

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承蒙多年欢喜，无以为报。不得同生，但求共死。”

仙人被切割到只剩下森森白骨的双手轻轻拥住面前的人，被挖开的瞳孔犹然发亮，声音和动作都轻柔到不可思议，像是要把这疼痛置之度外。

“这一次，换我走向你了，千越兮。”

天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深深埋藏在这具身体里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那些惊鸿一瞥的悸动，那些念念不忘的回响，那些守候千年的孤寂。

那些不敢肯定的惊疑，那些久别重逢的狂喜，那些终拥入怀的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