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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这小子手真快!”
“瞅见没?女娃子脸红了!红得跟咱家刚摘的西红柿似的!”
“陈老师,这戏里头,咋跟咱村小俩口似的?”
有人笑着嚷。
陈砚舟正蹲在发电机旁调整油门,闻言,手顿了顿,没回头,只嘴角极轻地向上扯了一下。
林晚却听见了。
她依旧看着屏幕,可那抹白衣少女羞怯低头的侧影,忽然与记忆里某个画面重叠——
是十五岁那年,她第一次跟着陈砚舟去镇上赶集。人挤人,她被裹挟着往前,眼看就要被冲散,他猛地转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几乎要嵌进骨头里。她疼得一缩,抬头撞进他眼里。
他那时刚满十八,眉骨锋利,下颌线绷得极紧,额角沁着汗,可望向她的眼神,却像盛着整个七月的溪水,清冽,滚烫,不容置疑。
“别松手。”他说,声音压得极低,混在鼎沸人声里,却像烙印一样烫进她耳膜,“晚晚,别松手。”
她没松。
攥着他手腕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一下,又一下。
后来他们挤进一家小杂货铺,他买了一根冰棍,剥开纸,递到她唇边。她舔了一口,甜腻的奶香在舌尖化开,凉意顺着喉咙滑下。他站在她身侧,没吃自己的那根,只静静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被冰棍染得微红的唇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攥着的,不是他的手腕,而是一截正在发烫的、即将抽枝的桃木。
——
电影继续。
周筠与耿桦在牯岭街的梧桐树下共撑一把伞。雨丝斜织,青石板路泛着幽光。他把伞倾向她那边,自己左肩淋得湿透,西装肩线塌陷下去,洇开深色水痕。她侧头看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把伞柄,悄悄往他那边,推了半寸。
林晚的呼吸,又轻了一分。
她想起去年夏天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她正挎着篮子去南岗田拾遗落的稻穗,乌云压境,豆大的雨点砸下来,顷刻间天地混沌。她慌忙往回跑,半路被泥泞绊倒,篮子甩出去,新收的稻粒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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