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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0章 温柔为刃（第3页）

“我……回来了。”那声音带着怨念，又气又悲凉，每一个字都在颤抖，“你把自己糟践成什么样了……”

魔尊突然笑了。

笑容绽放在他灰败的脸上，像干裂大地上开出一朵绝处逢生的花。

笑着笑着，暗金色的眸子里竟生出一滴带点儿苦涩的泪珠。

泪珠落在心口，被樱花烙印接住，化作晶莹的露珠，滋养着那纤弱的花瓣，也洗涤着他五百年来积累的戾气与绝望。

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被巨大的喜悦与后怕堵得死紧。

千言万语汇到唇边，最终只剩下最笨拙、最虔诚的动作。

他用指尖一遍遍地描摹那烙印，力道轻得像在触碰泡沫，像个终于找回珍宝的疯子，生怕用力一点，美梦就会碎掉。

“傻子……”那声音又起，像撒娇又像叹息，尾音在他心口漾开，烫得他神魂一颤。

魔尊指尖一顿，终于颤抖着开口，嗓音沙哑得不成调，每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的：“我……怕来不及。”

这四个字，承载了他五百年来每一日的恐惧，怕来不及攒够修为，怕来不及护住她最后一缕气息，怕她醒来时，自己已消散成灰，留她独对这凉薄三界。

“怕什么来不及？”那缕神识轻轻缠上他的指尖，温柔得像在安抚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怕我醒不来，还是怕……你再也护不住我？”

他没回答，只是垂下头，暗金色的眸子微微颤动，“我是……你的鞘。会护你永久。”

话音落的一瞬，樱花烙印光芒大盛，竟主动脱离他心口，悬于两人之间。

花瓣舒展，露出花蕊中央那枚小小的、蜷缩的神魂虚影……那是她，真正的她。

她睁开眼，琥珀色眸子与他相对，笑意温柔而坚定：“那我就是你的刃，护你，亦替你杀尽所有想伤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