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201章 荒犬问道（第2页）

火把被扔了过来。

玄敖看着那团火焰落在泥地上，看着火星溅上他黑白相间的皮毛。奇怪的是，他没有感觉到痛。或者说，这具身体的痛已经传不到他的神识里了。

他全部的感知都被那株树占据着。

它在歌唱。不是声音，是某种频率，像心跳，像呼吸，像某个古老存在的……追问。

“此处种下的，将被追问……”

玄敖的神识剧烈震荡。他听懂了。那不是召唤，是筛选。那株树在寻找能够回应“追问”的存在，不是强大的，不是智慧的，而是……愿意继续的。

哪怕身为土狗，哪怕即将被焚烧，哪怕千万年的修为化为虚无……依然愿意对这荒诞的“生”说是的。

“……荒谬透顶。”

他低声嘶吼，却发现自己正在爬行。

瘸腿在泥地里拖出痕迹，衰老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濒死的肺叶挤出最后的气息。他向着院墙的方向，向着那缕香气，向着那株正在月光下追问的树……爬行。

火把引燃了干草，火焰开始吞噬院子。村民们在院外围观，没有人敢进来，没有人理解为什么一只将死的狗会如此执着地爬向死亡之外的某个方向。

“让它烧！”有人喊，“反正也是死！”

玄敖没有听见。

他穿过火墙，皮毛焦黑，血肉模糊，却奇异地……感觉不到痛。那缕香气正在他神识里编织某种东西，不是修复，不是强化，而是……连接。

他感觉到另一个存在。

不是树，是树下的某个身影。粗布衣裳，心口有光，眼眸里盛着琥珀色的……“追问”。

那身影转过身来。

玄敖的爬行停住了。

不是因为疲惫，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那双眼睛。左眼弯成月牙，右眼闪过狡黠，而心口处，一只蓝蝶正在透明火焰中……颤动。

那颤动与他的神识产生了共鸣。不是攻击，不是审视，是某种让他千万年未曾颤抖过的灵魂……震颤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