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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及,”樱说,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泪的笑,“那便不等。”
她向裂缝走去,每一步都踩在半凝固的光上,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迹。那是她的魂魄与肉身尚未完全融合的痕迹,像初生的婴儿学步,像凤凰从灰烬里抬起头。
“去哪?”小精灵问,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哑。
“黑暗牢狱,”樱说,没有回头,“救水晶灵。然后……”
她顿住,因为裂缝外传来一声嘶吼。
不是魔祖的,是仓的。或者说,是仓的本体意识在魔祖体内最后的挣扎。那声音沙哑,破碎,像从深井底捞上来的遗物,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樱……别……出来……”
她停下脚步。半颗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要挣脱某种束缚。她苦笑,那时,雷劫炸开了她所有过往的记忆,再回花圃园的她,还以为她已完整,原来尽是她的虚妄罢了。
残缺才是她注定的命运。
她按住胸口,感受到琉璃心灯的焰心也在同步震颤。
灯为心,心为灯,她与仓的“源”与“念”,正在以某种她尚不理解的方式共鸣。
“我偏要出来,”她低声说,像在对仓说,也像在对自己说,“你从我身体里剜了半颗心,现在……我要把你从魔祖身体里,拽出来。”
裂缝在她面前彻底撕开。玄色云海倾泻而入,却不是攻击她,是某种更诡异的……迎接。像天道写好的剧本终于翻到最后一页,像棋盘上的棋子终于走到最后一格。
翠儿在她肩上收紧残破的羽翼,小精灵跟在她身侧,通灵芝的魂影在灯焰中轻轻摇曳。樱踏出无归之境的边缘,踏入玄色云海,踏入那座白骨宫殿的阴影。
“仓,”她说,声音被云海撕碎,却带着某种永恒的执拗,“等我。”
宫殿深处,那颗巨大的心脏骤然一停,再剧烈搏动。搏动中,隐约传来一声叹息。
不是魔祖的,不是仓的,是某个更古老的、正在消散的存在的最后呼吸。
像赌局终了,像棋子落盘,像万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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