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三日后,霜降。
天未亮透,京城的街道还浸在灰蓝色的晨雾里。漕运码头的栈桥上,水月心一袭素白劲装,外罩一件半旧的灰鼠皮斗篷,腰间悬着那柄跟随她六十年的凝霜剑。她负手立于船头,晨风吹得斗篷猎猎作响,倒有几分当年仗剑江湖的孤绝。
卓然站在远处的岸边,目送她登船。他身后,小顺子、盘龙老人、天老皆隐在暗处,各自捏着一把冷汗。
漕船缓缓离岸,船桨划破晨雾,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卓然立在原地,直到那白帆变成江心一个模糊的点,才收回目光。
走吧。他的声音冷得像霜降的晨露,叶鼎天很快就要有行动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幽冥山、万蛊窟。
万蛊窟深处,烛火如豆,映着满壁的骷髅与毒虫标本,森冷如阎罗殿。叶鼎天端坐于虎皮大椅之上,手中把玩着那只通体碧绿的玉蝉,指尖轻叩,发出清脆的声。
他身侧,厉抗天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如水。
宗主,厉抗天沉声开口,声音如闷雷滚过,京中的消息,可靠?
叶鼎天指尖一顿,玉蝉的叩击声戛然而止。他缓缓抬眸,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厉教主,你是在质疑本座的眼线?
厉抗天沉默片刻,忽然上前一步,环眼中精光闪烁:宗主,厉某斗胆说一句——这浑水,我不想再趟了。
厅中骤然寂静。烛火跳了两跳,将两人身影拉得老长,如两头对峙的猛兽。
叶鼎天缓缓坐直身子,浑浊的眼眸直直望入厉抗天眼底:厉教主,此话何意?
厉抗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之前一战,我阴煞教和你复兴宗都损失惨重,宗主手下能独当一面的干将,十去其七,元气大伤。
他顿了顿,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卓然不过二十出头,却让宗主和我接连折损人手。厉某虽愚钝,却也看得出——此子非池中之物。再斗下去,只怕我阴煞教也要搭进去。
叶鼎天面色不变,只是指尖轻叩玉蝉的声响,变得缓慢而沉重。
厉教主的意思是……要临阵脱逃?
不是逃,厉抗天沉声道,是明哲保身。龙脉之秘虽好,但也要有命享用。厉某之前再苦寒之地熬了数十年,好不容易在江淮站稳了脚,不想一朝毁于一旦。
他说完,转身便走。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