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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如今国战在即,杨炯领兵东来,可有退敌之策?”
此言一出,殿中微起波澜。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人出头。
片刻之后,锡斯坦总督达乌德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一拱手,声音洪亮:“陛下!臣以为,此战非打不可,且必须出城迎击!”
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法儿斯翁古尔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却没有急着开口。
倒是旁边一个年轻将领忍不住道:“达乌德总督,你锡斯坦已被杨炯尽数夺去,三万残兵败将退守都城,你倒喊得最响!你这是想让大家都陪你一起……”
“住口!”达乌德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将那将领后半截话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冷冷一笑,环视殿中众臣,“是!我锡斯坦丢了,六万兵也只剩一半!可正因为丢过,我才知道杨炯那厮的厉害!他那火炮,轰城墙跟摧枯拉朽一般,你们还想着守城?守得住么!”
呼罗珊总督库姆什听了这话,终是开口:“达乌德,你先别急,守城固然凶险,可城外野战,就不凶险了?
杨炯五万大军,皆是百战精兵,火器犀利,咱们十万大军虽众,却成分复杂。各地兵卒训练不一,号令难齐,拉到城外列阵,一旦被冲散阵脚,那就是兵败如山倒呀。”
“库姆什,你是怕了吧?”达乌德冷哼一声,“你呼罗珊地处中路,杨炯大军过境你首当其冲,你当然想和谈!我告诉你,和谈就是割地求和!今日割一寸,明日割一尺,后日伊斯法罕都成了人家的了!”
库姆什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摇头:“达乌德,我是为了帝国着想。十万大军集结于此,若在城外决战失败,整个塞尔柱便再无兵力可守。到那时别说河中、呼罗珊,就连巴格达、阿塞拜疆都要拱手让人,这亡国之责,谁来担?”
“怕亡国便不打仗,那咱们塞尔柱是怎么立国的?”达乌德声音陡然拔高,“当年从一个小小的游牧部落,打到如今横跨两河流域的庞大帝国,哪一寸土地不是刀头舔血拼来的?库姆什,你坐在呼罗珊安安稳稳收了十几年税,怕是连刀都提不动了吧!”
库姆什眼角跳了跳,依旧平静:“达乌德,刀剑固然可以开疆拓土,可若一味恃勇斗狠,那与莽夫何异?”
“莽夫?”达乌德大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讥诮,“我倒是想问问在座诸位,咱们在这里争来争去,到底是争怎么退敌,还是争别的什么!”
这一句话说到了关节上。
殿中众人神色各异,目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