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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音五味篇第六十五（三十八）（第1页）

黄帝端坐在那把雕着龙凤的华丽王座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无意识地敲着扶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这几天他算是魔怔了，脑子里就盘旋着一个问题，饭吃不香，觉睡不好，连最喜欢的狩猎都提不起劲儿。

旁边伺候的小太监瞅着他这模样，心里直犯嘀咕：“陛下这是咋了？莫不是宫里的御膳不合口味？还是南边的部落又惹麻烦了？”

正琢磨着呢，黄帝突然一拍大腿，嚯地站起来，嗓门洪亮得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快！快把岐伯给朕召进宫来！朕再不问清楚，非得憋出病不可！”

小太监吓得一哆嗦，连忙一溜烟跑出去传旨。没半个时辰，就见一个身穿素色长袍、须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头，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走进来。这就是岐伯，天下闻名的神医，也是黄帝最信任的智囊，俩人凑一块儿，就爱琢磨些天地人伦的稀奇事儿。

岐伯刚一躬身行礼，黄帝就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一把拉住他的手，那叫一个急切：“岐伯啊我的老伙计！你可算来了！朕最近被一个问题折磨得快疯了，你可得给朕好好说道说道！”

岐伯被他拉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笑着捋了捋胡子：“陛下别急，有话慢慢说。您这模样，莫不是又被哪个小妖小怪难住了？”

“啥小妖小怪，比那高深多了！”黄帝拉着他坐到殿中的石桌旁，亲手给他倒了杯热茶，“朕就想不通，那些圣人到底是咋做到通晓万物的？天上的星星，地上的草木，人的生老病死，他们咋就啥都知道呢？这里面到底藏着啥门道？”

岐伯喝了口热茶，咂咂嘴，然后微微一笑，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个胸有成竹的老狐狸：“陛下您问的这个问题，可真是问到点子上了！要说这圣人通万物的道理，其实简单得很，就好比天上的太阳月亮，光一出来，影子立马就跟着；又好比你敲一下鼓，‘咚’的一声，回声马上就飘过来了——那是实打实的形影不离，声气相投啊！”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窗外的太阳：“圣人厉害就厉害在这儿，甭管是听到一丝风吹草动，还是瞧见一点蛛丝马迹，都能顺着这根线，摸到背后的根儿。就像你看见树影歪了，就知道风往哪边吹；听见泉水叮咚响，就知道源头在哪儿。除了陛下您这样心思通透的人，换旁人还真悟不透这其中的精妙呢！”

黄帝听得眨巴眨巴眼睛，眉头皱得更紧了，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的迷糊：“老岐啊，你这比喻听着挺玄乎的，朕还是没太明白。这光影、回声和圣人通万物，到底咋扯到一块儿去了？你能不能说得再接地气点？别整那些文绉绉的词儿，朕听着费劲。”

岐伯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手指点了点黄帝的额头：“陛下您啊，就是心急。行，那朕就给您掰扯掰扯。您想啊，太阳一出来，万物都有影子，影子的长短、形状，不就跟太阳的位置、物体的模样紧紧绑在一起吗？圣人观察事物，就跟看影子似的，从不盯着影子本身瞎琢磨，而是顺着影子，看透背后的东西。”

他又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磕了一下石桌，“当”的一声脆响，殿里还飘着点回声。“您听，这杯子磕桌子的声音，是不是一敲就有？圣人听到声音，就不会只觉得‘哦，响了一声’，而是会琢磨，这声音是啥东西发出来的？这东西是啥材质？为啥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您说说，这么一层层扒下去，还有啥事儿能瞒得住他们？”

黄帝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朕好像有点开窍了！合着圣人不是有啥通天本事，就是比旁人多了个‘顺藤摸瓜’的心思啊！”

“可不是嘛！”岐伯笑着点头，“这就跟咱们琢磨人体一样，不能光看表面，得往深了挖。”

黄帝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睛瞪得溜圆：“说到人体，朕又想起个事儿。之前你跟朕提过，圣人看人的脸色，就能知道气血咋样，这又是咋回事？你快给朕讲讲，朕瞅着宫里那些大臣，天天面无表情的，也不知道他们身体到底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