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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还在变大。
她站着的这一半开始倾斜,她在往下滑。
然后她醒了。
床头的灯还亮着,是她睡前忘了关。
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尾的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她的后背全是汗,睡衣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心跳很快,快得像是有谁在她胸腔里擂鼓。
她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缓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降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枕头,空的。
陈浩在横店的时候,这张床上有两个枕头,她现在一个人在北京,旁边那个枕头是空的,枕套是新换的,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盖打开,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
她眯着眼睛,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唯一的号码,手指按在拨出键上,停住了。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他明天--不对,是今天,上午还有戏要拍。
她把手指从拨出键上移开,打算发一条消息。
她按下“浩”字,还没按第二个字,屏幕忽然亮了。
一条新消息。
发送者:陈浩。
内容只有三个字:“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