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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唱就行,不用大声。”
“唱什么?”
“什么都行。
你随便唱。”
陈浩想了想,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某一个点。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没有伴奏,没有配乐,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在深夜的书房里回荡,通过手机传到了一千多公里外的北京。
是一首很老的歌。
旋律很缓,像是一条河在平原上慢慢地流,不急不躁,没有什么大的起伏,但就是流得停不下来。
歌词是俞飞鸿没有听过的版本,也许是老歌新填的词,也许是他自己改的,她没有问。
她只是听着,听着那个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像是有什么人在深夜里敲着她的窗户,不急不慢,一下一下的。
她靠在床头,握着手机,闭上了眼睛。
陈浩唱完了一段,停了一下,然后从头开始唱。
这一次他唱得更慢了一些,有些字拖得长了一些,有些字又收得短了一些,像是他在根据她呼吸的节奏在调整自己的节奏。
她的呼吸慢了,他就唱慢了。
她的呼吸急了,他就唱快了。
两个人在一首歌里完成了一种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听懂的对话。
唱到第三遍的时候,陈浩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呢喃。
俞飞鸿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