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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了一下。”陈浩在她旁边坐下,顺手把她腿上的剧本拿过来翻了两页。
剧本边角被她翻得卷了不少,她一边看一边画圈,有些页的空白处写满了小字,字写得密密实实的,她自己翻的时候也得凑近了辨认。
陈浩一页一页翻着,忽然停在其中一页上,那一页边角卷得厉害,纸张都比别的页软了几分,红色圆珠笔画的圈一条挨着一条,横线画了三四道,旁边挤着一行小字——“这里怎么说?”他看完抬起头。
“后天的戏?蔡小棠在医院跟曾家原说话这段?”
李姗姗点了点头,把身子往他那边侧了侧。
“台词不多,就几句话的事,但情感特别细。
我琢磨好久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
你说重了吧,戏就矫情了,蔡小棠那时候已经不是那种人了。
你说轻了吧,曾家原毕竟是她喜欢过的人,看到他来探望,心里没一点动静也不真实。”
陈浩把那一页摊在自己膝盖上,低头又看了一遍。
他看剧本的习惯跟李姗姗不一样,她不光看自己的台词,连对手的台词也一起看了,在旁边写了好多备注,有些备注还打了问号。
他把整场戏从头到尾看完,然后合上剧本,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几秒钟眼睛,才开口说话。
“蔡小棠那时候已经放下曾家原了,这个你在前面几场戏其实已经演出来了。
但放下不等于没有痕迹,两个人之间走过的那些路,不会因为说放下就彻底抹掉了。
她看到曾家原来医院看她,心里肯定是暖的,但她不会再让他看出来。
所以你说话的语气应该是——克制的温柔。
不是刻意去克制,不是咬紧了牙关硬撑的那种克制,是自然而然的收着,不往外放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