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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名字很好。”他说。
袁莉没有再说话。
她伸手把琴谱架上那页空白的五线谱纸翻到了背面,拿起刚才那支短铅笔,在纸页的空白处写了两个字。
她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是在想下一笔落在哪里。
“陪”字的第一笔是横折折折钩,她写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才拖出那个钩来。
“伴”字她写得更慢一些,单人旁写完之后她停了一拍才写右边的半,像是要确认那个字确实在那里。
两个字都写完她看了一会儿,铅笔字在纸面上颜色不算深,像是她写字的时候手没有用太大的力。
她把铅笔放回凹槽里,“那来合一遍吧。”
两个人没有商量谁弹哪一部分。
袁莉把右手放在高音区,手掌微微弓着,指尖轻轻地搭在键面上。
陈浩把左手放在低音区,他的手指比她的粗一些,关节也更明显,搭在宽的黑键上显得沉稳。
袁莉没有说话,她用右手的中指在琴键上轻轻点了一下,一下,两下,三下,三下之后两个人的手指同时落了下去。
她弹右手的主旋律,一个一个音清晰地出来,像是有人在一条路上一步一步地走。
他弹左手的和弦铺垫,音与音之间是连接着的,不紧不慢,像是同一条路上并行的一条小河,水流不急,刚刚好跟着走路的节奏。
一高一低,一明一暗,像是两股不同颜色的水流从不同方向汇到了一条河床里,并排往前淌,谁也不比谁快,谁也不比谁慢,互相之间留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刚好能让对方自由转弯。
旋律往前走了一段,袁莉能感觉到陈浩在低音区的配合。
她弹到需要换气的地方时,他的和弦会稍微往回收一点,给她腾出空间来。
她弹到情绪往上走的时候,他的和弦会垫得更实一些,像是给台阶下面加了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