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那老爷身量不高,清瘦得很,穿一袭深灰色的直裰,料子极好,在日光下泛着隐隐的暗纹,一看便知不是寻常货色。
他年约五旬,面白无须,颧骨微高,一双眼睛细长而沉静,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
他双手拢在袖中,站姿笔直,即便混在苗寨喧闹的人群里,也自有一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在这位老爷身侧,立着一位道士打扮的中年人。
那道士约莫四十出头,身形颀长,穿一袭藏青色道袍,袖口和衣襟处用银线绣着暗云纹,腰间系着一根玄色丝绦。
最惹眼的是他背后——负着一把宝剑,剑鞘乌木所制,鞘口镶着一枚铜环,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他右手持一柄短尾拂尘,尾端的白毫长及膝下,被他松松地挽在腕间,倒不像兵器,倒像一件随身携带的摆设。
这三人往那儿一站,周围几个寨民不自觉地让出了一圈空地。
不是他们刻意退让,而是那股子气场——像是一块冷铁丢进了热汤里,周围的水自然就往两边分了。
子叔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瞬。
他的目光从赛山虎身上移开,不动声色地扫向北侧高地,在那位清瘦老爷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掠过道士背后的剑鞘,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面上依旧平静,但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鹤轩也察觉到了。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顺着子叔的视线方向瞥了一眼,嘴角那丝笑意淡了几分,眼底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那是谁?梅影也看见了,凑过来低声问阿敖。
阿敖眯着眼看了半晌,摇了摇头:不认得。
那老爷的打扮……不像是咱们这边的人。
那道士……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看着不像本地山里的道人,那身道袍的料子,像是中原来的。
马帮的张管事也在。小平子冷不丁冒出一句,目光锐利得很,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的,不像平时。
梅影了一声:人模狗样?人家本来就是人模人样好吧。
平时是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