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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沉甯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闪烁、没有回避、没有任何她曾在林邢延眼里见过的那些黏腻的东西。
她问:“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
段沉甯没有立刻接话,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吹动她散落在肩头的头发。
她看着他那双在月光下变得深邃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次是真的笑了,那个弧度很淡,但足以让整张脸都亮起来。
“你还挺会说话。”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花园里那棵银杏树,“不过,你是沈家的养子,我名义上的哥哥,别想太多。”
他是养子,她是真千金,他们在沈家的身份上差着一层,在法律上差着一层,在任何人的认知里都差着一层。
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总得提醒你别越界气。
“我没有想太多。”容允岺笑了,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是一边的。”
段沉甯笑了笑,没说话。
*
林邢延被逐出沈家的消息,在A城的上流圈子里传了不到三天就平息了。
沈家给出的说法是“邢延出国深造”,体面,温和,不给任何人嚼舌根的余地。但真正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那张支票上写着的不是学费,是封口费。
林邢延拿到那笔钱后的第一件事,拨通了沈家二房沈建业的电话。
他太了解这个二叔了,表面温吞,实则心比天高。沈氏集团的权柄从沈正邦手里交出去,要么交到大房沈建国手上,要么交到二房沈建业手上。这些年沈建国占着长子的名份,段沉甯占着真千金的身份,二房什么都没有。
林邢延赌的就是二房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