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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不,不,不...”
她强迫自己冷静,用专业医生的本能压制住汹涌的情感。
她轻轻扶起瓦列里的头,触感已经僵硬。
她将手指放在他的颈动脉上,没有搏动。俯身贴近口鼻,没有呼吸。
瞳孔已经散大,对光没有反应。
所有临床体征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死亡。
而且已经十几分钟了。
“妈妈!爸爸!”安娜的声音撕裂了别墅的宁静,那是她从未有过的尖叫:“除颤器!快拿除颤器!”
她几乎是本能地将瓦列里从椅子上抱下来,这个九十七岁的老人很轻,轻得让她心碎。
她将他平放在书房宽大的沙发上。
然后开始心肺复苏,随后就是人工呼吸,嘴唇接触到的皮肤冰冷得让她颤抖。
“爷爷,醒醒,求求你醒醒...”她一边按压一边哭泣,泪水模糊了视线:“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离开...我们还没告别...我还没给你做红菜汤...”
叶卡捷琳娜(瓦列里的女儿)第一个冲进书房,手里提着家里的便携式自动体外除颤器。
看到眼前的景象,这位一生经历过无数手术,见证过无数生死的老医生僵住了。
但她只僵了一秒钟。
“安娜,让开!”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出奇地冷静,那是专业本能接管了情感。
她迅速打开AED,贴上电极片。
机器启动,传来冰冷的语音提示:“分析心律...未检测到可电击心律...继续心肺复苏...”
“该死!”叶卡捷琳娜轻轻推开安娜,她自己跪在地上开始按压,她的手法更加老练。
“米哈伊尔!打急救电话!不,直接打克里姆林宫医疗中心!报最高优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