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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是人（第1页）

豫湘桂前线，横阳。

果军第73军和第100军的士兵们站在衡阳城头，看着那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在晨风中缓缓升起。

这座在去年那场惨烈的保卫战中几乎被炮火夷为平地的城市，在沦陷一年多后终于回到了果军手中。

但城内的景象让每一个走进衡阳的士兵都沉默了很久。

霓虹军在撤退前将城内的粮食仓库全部付之一炬，被烧焦的麦粒和稻米散落在仓库废墟周围，还冒着缕缕青烟。

街头的电线杆上吊着几个被处决的平民，霓虹军以“通敌罪”为名，在撤退前将监狱里关押的所有囚犯全部处死，尸体被随意丢弃在路边的排水沟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跪在排水沟旁边，用手扒着那些被冻得僵硬的尸体，试图辨认她那被抓走了好几天的儿子的面孔。

从横阳到张厦，从张厦到舞汉，同样的场景在每一座被收复的城市里反复上演。

霓虹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在接到大本营从华南华中收缩兵力的命令后，亲自拟定了撤军方案。

但他的撤军方案从来就不是单纯的军事撤退，他命令各师团在撤离前必须执行“三光正策”的简化版：粮食全部带走或烧毁，桥梁全部炸断，铁路全部破坏，所有可用于军工生产的工厂设备全部摧毁，所有可能加入果军或燕北军的青壮年就地枪决。

这道命令的执行程度因各地守军情况不同而有所差异，但总体而言，霓虹军在从华中撤退时留下的废墟带远比他们占领时更宽，更深。

在张厦，霓虹军将湘江上的几座桥梁全部炸毁，桥面被炸成数段落入江中，钢梁扭曲着露出水面。

火车站里的机车和车厢被浇上汽油烧成废铁，铁轨被工兵用专用器械逐段撬弯，车站的转车盘和水塔被炸药摧毁。

城内的粮仓和油库在霓虹军撤离前同时燃起大火，浓烟遮天蔽日，整座城市笼罩在焦糊的气味中。

在舞寒，霓虹军在撤退前连续数日大规模纵火，将汉口租界区的大片建筑烧成废墟，江汉关大楼被从内部引爆，钟楼的钟摆被炸飞，落在几十米外的瓦砾堆里。

霓虹军将武汉兵工厂的机器设备全部炸毁，厂房的钢梁被炸药炸塌，埋在废墟下的车床和铣床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在正州，霓虹军将平汉铁路郑州段的铁轨全部扒掉，枕木堆起来烧成灰烬，铁路桥的桥墩被炸药从根部炸断，整座桥垮塌在黄河的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