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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洲的雪比莫斯科更密,更集,落下来时几乎听不见声,可这茂密的大雪,仿佛一夜就能把满洲的路和沟都抹平。
可就在这样安静的雪地里,很多东西正在一点点变得烫手。
烟云的人们在村庄里搭起粥棚,把从北边运来的高粱和小米熬成稀粥。
在苏联开始提供粮食后,一直以来的饥荒缓解了不少。
这片伤痕累累,饱经战乱足足有百年之久的大地上终于重获了生机。
这里的灶是石头垒的,锅是霓虹仓库里缴来的旧行军锅。
孩子们端着搪瓷碗排成队,呵着白气,眼睛充满了期待,吃饱,每天都能开开心心,就是他们最期待的事情,也是过的最快乐的日子。
一个从关里来的女干步蹲在锅边,用冻得通红的手给人舀粥,边舀边开口:“先给老人和孩子,大人再等一锅吧,这里的粥都是足够的。”
这里没人争。
几个老爷子蹲在墙角,捧着碗慢慢喝,像要把这碗热粥从里到外都记住。
他们这辈子吃了太多的苦,今天仿佛是这辈子唯一吃饱的一次,也是他们吃的最开心的一次。
这样的场景,在满洲的许多屯子里都能看见。
谁开了粥棚,谁分了布,谁夜里给哪家送了药,消息传得比电报还快。
山城方面也没坐着。
运输大队长让满洲加快速度行营的人加快收编原先满洲的旧警员和保安团,又让几个从关内过去的专员在深羊,春城一带张罗。
他们中有不少人都带了一大堆的大洋,有人还带了运输大队长亲手写的委任状,还有人带着电台和密码本,想趁雪未封路前把摊子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