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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教育程度有限,很多军事术语、地图符号、弹道学原理对他来说如同天书。
但他拿出了比体能训练更狠的劲头。
他几乎是缠着蜂医和其他稍有文化的队友请教,用最笨的方法死记硬背。
别人晚上10点下课可能还会有点自由时间,他却几乎每天都熬到凌晨三四点,就着微弱的台灯灯光,啃着那些晦涩的教材,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理论考试成绩起初惨不忍睹,第一次闭卷考试甚至不及格,得到了第一次警告。
但他没有气馁,第二次考试,竟然勉强爬到了及格线边缘。
每一天的伙食补给时间,对学员们来说如同战斗。
高强度的训练消耗巨大,每个人都饥肠辘辘。
大多数人会尽可能多地摄取食物,然后抓紧时间休息哪怕十分钟。
但易普拉欣是不同的风景。
他总是以最快的速度狼吞虎咽,仿佛不是在品尝食物,而是在完成一项补给任务。
他往往是第一个吃完的人。
然后,在众人或诧异或不解的目光中,他绝不会回到营房休息,而是立刻起身,直奔靶场或者战术训练场。
靶场成了他第二个“家”。
即使白天已经进行了大量的实弹射击,他依然会利用这宝贵的休息时间,自己加练。
他没有额外的弹药配额,就进行空枪练习。
一遍遍地重复举枪、瞄准、击发的动作,专注于呼吸控制、扳机指法的平稳、以及姿态的微调。
他对着阳光观察瞄准镜的虚光,在不同角度练习快速出枪。
有时,他会恳求弹药管理员,用自己省下的配给或者其他小东西,换取寥寥几发额外的子弹,用于验证他空枪练习的成果。
露娜不止一次在巡视时,看到那个瘦小却异常执着的身影,在空旷的靶场上,一遍遍地重复着枯燥至极的基础动作,夕阳或星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