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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系统性的猎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捆稻草。
山坡上,残存的哈夫克士兵的士气终于彻底崩溃。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步枪、火箭筒、甚至价格不菲的外骨骼系统。
军官的吼叫和枪毙逃兵的零星枪声,迅速被蔓延开来的恐慌浪潮淹没。
人们转身,推搡着,哭喊着,踉踉跄跄地向山下逃去,只求离这片刚刚吞噬了他们无数同伴的死亡山坡远一点,再远一点。
建筑工地据点内,应急灯光稳定下来,映照着空气中仍在缓慢飘落的尘埃。
红狼慢慢坐回椅子,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后背的作战服完全湿透,冰冷地贴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喉咙干得发痛,胃部有些不适地抽搐。
他伸手去拿固定在桌腿上的水壶,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用力握紧金属壶身,冰凉的触感让他定了定神,拧开盖子,灌下好几口冰冷的水。
旁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吱呀声。
瑞安少校双手捂着脸,用力上下揉搓着,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露出那张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的脸,眼窝深陷,血丝密布。
“我们……”
他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问出来,“……守住了?”
红狼还在读终端屏幕上自动汇总更新的数据,伤亡列表在滚动,弹药库存标红,能源储备跌入警戒线。
他关闭了令人窒息的界面,看向瑞安。
“暂时。”
他也咳嗽了两声,喉咙依旧干涩,“他们需要时间舔伤口,重新组织兵力,评估损失。但我们……”
“我们也需要。伤亡不小,弹药见底,工事损毁严重。这口气,是喘过来了,但下一口能不能喘上来,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