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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福州城（第1页）

“奶，你看，前面就是福州城了。”顾亮兴奋地指着前方一段黑压压的城墙喊道。

顾老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哎呀呀，这就是福州城啊？哎呦喂，看上去可真大啊！”她眼中闪烁着好奇和期待，忍不住惊叹出声。

那城墙高大而厚实，远远望去仿佛一道坚固的防线，令人心生敬畏。顾老太的目光沿着城墙延伸，却发现根本看不到尽头。与他们家乡的县城相比，这福州城的城墙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更显壮观雄伟。

许灵均微笑着看着顾老太，感受到她对这座城市的浓厚兴趣，便主动开口介绍道：“顾奶奶，咱们要走的这个城门叫做‘还珠门’。据说古代的时候，这里盛产珍珠，但是由于人们过度捕捞，导致珍珠资源枯竭。后来有位清官上任，严惩了那些贪婪之人，珍珠才重新出现。所以这里就被命名为了‘还珠门’。”

听到这座城门背后的故事，顾老太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瞪大了眼睛，感叹道：“乖乖，老婆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只在戏本子里听说过珍珠这东西价值连城，到底是见都没见过。这福州是珍珠产地，想必这里的人日子应该过得很舒服吧！”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和惋惜，同时夹杂着对于日后在福州城的日子的向往。因为一句福州盛产珍珠，便足以让她福州城充满期待，毕竟在顾老太的眼里，一颗珍珠就能让全家衣食无忧，这日子肯定比辛苦种田挑粪还不知道收成几何过得舒服多了。

许灵均听到顾老太这样的话后有些尴尬，一是珍珠再贵也没到价值连城的地步，二则是身边来来往往的当地百姓日子过得并不好，甚至过得还不如当年兰溪村的人。

即使当地产珍珠，即使也是当地百姓下河捞的珍珠，但百姓并没有吃到一点好处，相反更多的人因珍珠而变得贫穷。

要知道，当地能产珍珠的河段早已被朝廷和各贵族给垄断了，根本不允许任何人私自采集。这些贵族们虽然会雇佣一些当地人去采集河蚌，但采出来的珍珠却与这些采珠人毫无关系，他们只能赚取那微不足道的辛苦费。然而，即使是这微薄的收入，也是来之不易的。采珠这个行业，无疑是一种极为危险的职业。首先，因为常年浸泡在水中，采珠人不仅要刺破耳膜来方便潜水，上了岸也会面临着各种因长期泡水而引发的关节疼痛、风湿病等一系列令人痛苦不堪的疾病。更糟糕的是，水下的环境变幻莫测，稍有不慎，他们就可能被突如其来的潮水卷走，生死难测。

所以许灵均并没有直接回答顾老太的问题，只是尴尬的笑了笑说改天自己也送她一颗珍珠。

许灵均这边正聊着，另一边的曹氏却是有些按捺不住了，她已经差不多两年半没见到丈夫了，如今的心情可想而知。她焦急地呼喊着兰溪村的人们加快脚步，生怕耽误了时间导致城门关闭。如今的曹氏与兰溪的村民们相处得十分融洽，她的行为举止也逐渐有了变化。若是放在从前，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曹氏是绝不会如此高声呼喊“快一点”的。然而现在，她似乎已经放下了那份拘谨，开始展现出更为真实、活泼的一面。

对于曹氏的改变，兰溪村的众人早已习以为常，毕竟这一路上经历了许多事情，曹氏又与她们这些乡下妇人日夜相处，性子变得洒脱一点也实属正常。然而，一旁的林县尉却对曹氏的变化感到十分惊讶，不禁感叹道：“几年不见夫人，夫人比起以前来似乎更加爽朗了。”说这话的林县尉来自距离福州城不远的闽清县，担任着县尉一职。早年，曹氏跟着丈夫待在福州时，期间与这林县尉有过数面之缘。此次，曹氏路过闽清县时，意外地被林县尉认了出来。林县尉得知她要前往福州城后，便要坚持亲自护送她安全抵达。

曹氏怎会听不出林县尉话里的意思，不过他自己也感觉这些日子确实对自己的姿态礼仪有些懈怠，便立马端起了架子，用往日那种不显得冷漠、又让人听不出语气冷淡的口吻回应道：“许是这些日子逗小女儿太多，难免会有些不太沉稳，让林大人见笑了。”

林县尉连忙摆手表示歉意，并称假装赞道：“哪里的话，夫人乃是大家闺秀，天生仪态万千，什么样都是好的。”见曹氏瞬间换了一副姿态，林县尉怕曹氏生气，便立马为找补。尽管已经道歉，但林县尉内心却并不认同自己所说的话。回想当年自己初见曹氏时，她的确是仪态不凡、秀丽端庄，令人心生倾慕之情。然而如今，经过数年未见，他发现曹氏竟然与那些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乡野村妇混在一起，并学会了她们粗俗不堪的行为举止。这样的变化让林县尉感到十分失望，要知道他一直对于曹氏这种的大家闺秀十分痴迷，盼望着自己也能娶上这样的，让他在外面也能有面子，而不是像现在他的妻子一样是个十足的河东狮吼！

关于林县尉，曹氏在他提出护送自己回福州城时便知道他是想借自己攀附自己丈夫的关系，毕竟闽清县距离福州不到百里的距离，自己从江州这么远都走过来了，这点距离又是在他丈夫的地盘内，怎的需要他护送。可这林县尉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她是怎么也甩不掉，曹氏便只好让他跟了过来。所以此刻的曹氏也不愿意再和眼前的这个林县尉有太多交集，便回复道：“林县尉，福州城已经到了，你跟着我们出来这么久，想必县内还有大量公事等着你处理吧，还是请回吧！”

林县尉哪里肯放过这么好和通判大人攀关系的机会，直言自己没什么忙的，正好他也有事和通判大人说，不如一起入城。

曹氏见林县尉这都甩不掉，只好答应了他，让他一起进城去见自己的丈夫。

只不过就在曹氏带着儿子、婆婆即将走进城内时，守城的官兵却突然将他们给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