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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安排人去追查那个电话的来源了,相信很快就能查到是哪里的电话。
我知道了……。钱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麻木,他抬起眼,目光空洞地看了看站在对面,正探着脑袋偷听对话内容的我,对着话筒机械地回答道:谢谢你,老刘。辛苦了。
对方挂掉电话后,钱进握着话筒的手久久没有放下,他就那么僵硬地坐着,任由话筒里的忙音在屋内不停地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我,声音沙哑地说道:李肆瞳,你……抓紧时间,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吧。养足精神,说不定……明天还有事,要辛苦你。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灰败的脸色,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最终,我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走到沙发边,蜷缩着身子躺了下来。
我的眼睛一闭,困意和疲惫猛然袭来,沉重的眼皮便再也抬不起来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轻轻走过来,将一件带着体温和淡淡烟味的外套,盖在了我的身上。
……
不知过了多久,我门外匆忙的脚步和低语声唤醒了。猛地睁开眼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警服,天已经大亮了。
抬手看了看表,指针指向了将近九点。
我扭头看向办公桌。只见钱进依旧仰坐在那张椅子上,姿势几乎都没变过,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地望着天花板,眼底布满了血丝,眼圈周围是浓重的青黑色,似乎是一夜未眠。
听到沙发上的动静,他的身体动了一下,有些僵硬地直起身,转向我,声音沙哑干涩地问道:你醒了?!
我点了点头,翻身坐了起来,用力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再次看向他。
钱进朝我勉强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他伸手抓过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内线号码,简单吩咐道:准备两份早饭,送到我办公室来。
钱局,有什么新的消息吗?!我赶紧追问道。
钱进微微摇了摇头,脸上是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茫然。
就在这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异样声响,其中夹杂着劝阻的人声。
嫂子!嫂子!您冷静点!您听我说,您先听我说!听起来好像是昨天那个便衣警察小陈焦急的声音。
好像是孙磊的妻子来了!我的心头猛地一跳,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张地看向了钱进。
钱进的脸色也瞬间变了,他“嚯”地站了起来,一时间望着办公室的房门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