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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小伙子嘻嘻哈哈,对着老头儿评头论足。又说着子爵如今家中当真不行,只他一个老梆子出来送菜,够妖精填牙缝儿吗?
赵狗剩低眉顺眼地盯着对方,这家的主人是个男爵。却是个食邑都无得男爵。
想当年他家海外有两条船,为了搭上爵爷这条线,他家那一门子叫个乖巧。这小伙子有些面善,该是他爹给自己洗过脚。
“老头子我出来是私事儿,不是私军调遣。劳烦几位后生让一让路。这老狗岁数太大,不认人了。惹毛他挨咬不值当。”
“嘶,你还别说。弟兄伙都瞧瞧,这家伙老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一身白毛。”
“是老了些,府里养了二十多年了。”
那人抬头看向狗剩。
“那您呢?被赵家养了多少年?”
狗剩笑呵呵地抬头,抽出背后随身带的折刀。这是平时用来修园子的。
老家伙脚步一滑,弓腰抬手照着对方脖子一抹。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被松了狗绳的霸王窜出去。这家伙在人群中匍匐快速移动,穿着靴子就咬小腿,没穿靴子便咬脚踝。
狗剩团着身子游走,像个五尺多高的儿童戏耍。然而这群后生才一抬手,老家伙不畏死地冲进一人怀里,手中刀对着脖颈就是一划。
十来个后生见此人贸然动手,反应已来不及。已经死了三四人才晓得组织围攻。却被这老头在腰间转圈耍得团团转。
长刀劈下来,狗剩贴着后生的衣服一退,藏在后生身后。对面的刀砍在了自家兄弟身上,登时血渍呼啦。那人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狗剩趁机再滑出来,先对着敌人腿根儿来一下,然后刀刃上扬,顺着下颌直直戳进去。丁点儿力气不费。
用肩膀一靠,把尸体推开才能顺当收刀。但环视四周,人已经开始跑,到处乱跑,跑得霸王都追不上。
老了啊。
赵狗剩低头合上折刀,用他最大的劲儿吹个呼啸的口哨。霸王跳回来咧开嘴呼呼喘气。
“回家。我们回家。”
夕阳下这个老头子背着手北城走,官道上留下一排血脚印。
等老头子走远了才有人跳出来看他的兄弟伙。这人觉得浑身酥麻,踉跄一下瘫倒在地,嚎啕着冲向自己的兄弟。太吓人了,那老头子莫不就是妖?一个老成那个模样的人怎地还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