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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9章 将军力挽狂澜（第2页）

将军侧身一闪，却还是被鬼灵的爪子划伤了手臂。但他没有退缩，反而越战越勇，与那只巨大鬼灵缠斗在一起。莫文杰、阿依古丽、阿羽众人见状，也纷纷回身，与将军一起并肩作战。

黑气翻涌的伤口在月光下泛着诡异蓝光，森白骨茬隐约可见。将军牙关紧咬，左臂肌肉贲张止住喷血，右手长柄刀反撩带起银弧，将鬼灵扑面而来的腥风劈作两半。锈迹斑斑的甲胄在缠斗中铿锵作响，每一次碰撞都震落簌簌血珠，却在他脚下绽开朵朵红梅。

鬼灵利爪撕裂空气的尖啸刺得耳膜生疼，将军却似未闻，身形如惊鸿掠水，避开那裹挟着腐臭的扫击。刀锋借势在鬼灵粗糙如老树皮的臂上划出深可见骨的创口，黑血喷涌间，他已旋身至怪物背后，刀柄重重磕向其颈椎骨节。

"铛"的脆响震得将军虎口发麻，鬼灵吃痛暴怒，巨尾如钢鞭抽击地面，碎石飞溅中竟腾起丈高黑雾。将军屏息凝神，于浓黑中捕捉那对猩红鬼火，忽觉头顶恶风骤起，他猛地矮身翻滚，堪堪避过嶙峋骨刺的穿刺。

汗水混着血水模糊视线，他抬手抹去时，瞥见鬼灵肋下蠕动的暗影——那里正是方才被己方神射手射中过的旧伤。此刻战机稍纵即逝，将军低吼一声，任由左臂伤口崩裂，双手紧握刀柄借势旋身，刀锋化作银龙，裹挟着毕生修为直刺那处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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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灵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嚎，黑雾骤然消散。将军被气浪掀飞数丈，重重撞在残破城墙上，喉头涌上腥甜。他望着鬼灵胸前喷涌的黑血，缓缓拭去唇边血迹，拖着长刀再次站起。残月下，染血的玄甲映出他如狼似虎的眼神，仿佛受伤的野兽，只会露出更锋利的獠牙。

将军咳出的血沫溅在冰冷的城砖上，绽开点点红梅。他挣扎着撑起半截身子，玄铁盔甲在背后撞出蛛网般的裂痕，断裂的佩剑斜插在砖缝里，剑穗还在微微颤抖。

黑雾散尽处，晨曦正从云层间艰难挤出一线金光，恰好照亮城墙下层层叠叠的尸骸。那些昨夜还在嘶吼的鬼兵已化为飞灰，只余下战死士兵紧握长枪的残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风卷着血腥气掠过城楼，将残破的“镇北”军旗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城墙外绵延至天际的苍莽群山，喉头的腥甜愈发浓重。怀中温热的虎符硌得肋骨生疼，那是昨夜副将拼死塞给他的，说“将军活着，北境就还在”。此刻虎符上的鎏金纹饰被血浸得模糊，倒像是无数张泣血的脸在眼前晃动。

“咳咳……”将军猛地咳嗽起来，他的身体因为这剧烈的震动而颤抖着，仿佛风中的残烛一般摇摇欲坠。他缓缓地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抹去唇边的血迹，那猩红的液体在他苍白的指尖显得格外刺眼。

随着他的动作，指缝间的血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滴落下来，溅落在他胸前的护心镜上。那护心镜原本是光滑如镜的，但此刻却被鲜血沾染，仿佛蒙上了一层暗红色的纱幕。

将军的目光落在护心镜上，透过那模糊的血迹，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但他的眼睛却依旧锐利如刀，仿佛能够穿透那黎明前的黑暗，洞察到隐藏在群山深处的汹涌波涛。

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微弱的晨光逐渐穿透了黑暗，照亮了这片被战火洗礼过的土地。然而，将军心里很清楚，这短暂的黎明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在那群山深处，还有更可怕的黑暗在等待着他。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