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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么,新上任的那个户部侍郎,就是咱们县出去的!姓周。”
“周?哪个周?”
“就青叶村的周家,他爹还是村长嘞。”
青叶村,村长......
她蹲在衙门口的墙角下,手里捏着半块发霉的馍,整个人僵住了。
户部侍郎是多大的官她不清楚,但衙役说能上朝,能进王殿,能议天下事......
半个月后。
县城里出了一桩大事。
一个当官的似乎是得罪了太子,被王主下令诛了三族,父族母族妻族,一个不留。
告示贴在衙门口的八字墙上。
她挤在人群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认,认不全就问旁边的老汉。
“诛三族就是全家全族都砍头,连坐的,跑不了。”
当天晚上她就出了县城。
从县城到王都有多远她不知道,走哪条路她也不知道,只知道往北走,因为衙役说过王都在北边。
没有盘缠,没有干粮,没有鞋......她那双破草鞋在出城第三天就烂透了,后来就一直光着脚走。
渴了喝山泉水,饿了挖野菜,野菜挖不着就啃树皮,沿途的村庄她不敢进去,只在村外的草垛里过夜。
遇上好心人家施舍一碗稀粥,她能记上十天半个月。
这一走,就走了两年。
两年的路,她走到脚底板结了几层茧,走到小腿上全是荆棘划出的旧疤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