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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稍稍停顿,那双阴沉的眸子锁定着黑袍男人的脸,话语里的温度降至冰点。
“但你记着,花浅浅是我的。你的计划里,若敢伤她分毫……”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谁都能感受到。
黑袍男人脸上的玩味更浓了。他绕着夜无咎的床榻踱了两步,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痴情种?”他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真是让人意外。传闻中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的夜少主,竟然也有软肋。”
夜无咎闭上眼,不再看他,只当是犬吠。与这种人争辩,只会拉低自己的身份。
见他不语,黑袍男人也觉得无趣。他脸上的笑意敛去,神情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或者说,是一种漠然。
“罢了,你的私事,我没兴趣管。”他走到窗边,手指轻轻捻了一下厚重的帷幔,“不过,眼下你这副样子,也做不了什么。浣花剑派那群漏网之鱼,比你想的要狡猾,躲得也更深。”
他转过身,看着夜无咎。
“所以,接下来不要轻举妄动。那花浅浅既然逃了,必定会去寻浣花剑派的余孽。她会替我们找到那些老鼠的藏身之处。”
黑袍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笃定。
“等她们聚到了一起,我自有办法,让她们……心甘情愿地,将那半部剑典交出来。”
夜无咎缓缓睁开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潜台词,那所谓的“办法”,必然不会是什么温和的手段。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黑袍男人似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转身,身影再次没入殿宇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殿内重又恢复了死水般的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夜无咎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头顶的蛟纹顶帐,眼神晦暗不明。
过了许久,他才牵动唇角,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