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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他心里的寒意就越重。
这些记录的背后,是一个疯狂而巨大的野心。父亲沈观澜,这位正道魁首,他想要的,根本不是维系正道的安稳,而是要打破现有的格局,用他那套血腥的理论,“净化”整个江湖,建立一个由他绝对掌控的,“再无纷争”的铁血秩序。
而幽冥血殿,不过是他达成这个目的的……一把刀。
当他翻到最后一本册子时,一张羊皮纸从册子中滑落。
沈时安弯腰捡起。
那是一份盟约。
羊皮纸上,用两种截然不同的笔迹,写下了合作的条款。其中一方的落款,是“沈观澜”三个大字,鲜红如血。
而另一方的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用黑墨画出的,狰狞的修罗面具图腾。
这个图腾,沈时安见过。
在与夜无咎交手时,夜无咎身上佩戴的那块令牌上,就刻着一模一样的图腾。
“呵……”
一声极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气音,在死寂的暗室里响起。沈时安慢慢地直起身,他看着手里的盟约,看着墙上那张标注着浣花剑派的地图。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夜无咎能那么精准地找到浣花剑派的护山大阵弱点。
也终于明白,父亲为何常年“云游在外”,又为何总是在关键时刻“行踪不定”。
他更明白了,自己召集各派掌门前来天阙剑宗商议伐魔,是多么可笑,多么致命的一个错误。
这不是在商议伐魔。
这是在引羊入虎口。
如果他父亲的目标是浣花剑派,那他的目的必然是那半部剑典。
可是花浅浅已经被救出,夜无咎也并没有拿到那半部剑典,那么带着花浅浅的阿音,必然会是他下一个目标。
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