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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又温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感。
“浅……浅……”
因为声带被割断,这声音含混不清,但他还是努力地动着嘴唇,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我来……陪你了……”
“下辈子……我再也不做……让你生气的事了……”
“浅浅……你原谅我……好不好……”
最后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混入颈间流下的血河中,分不清是苦涩还是腥甜。
他的头颅缓缓垂下,重重地磕在花浅浅的肩膀上。两个人的血交融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沈观澜手腕一震,长剑从夜无咎颈项间抽出,带出一串血珠。
尸体歪倒在一旁,却依然紧紧纠缠在一起,哪怕死了,那姿势也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透着一股子至死方休的决绝。
“真是……”沈观澜皱着眉,甩了甩剑上的血,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巾擦拭着,“……疯子。”
他收剑入鞘,并没有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反而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杀这样的对手,没有成就感,只有一种处理垃圾的疲惫。
他拿出怀里的书,古旧的兽皮封面上沾了些泥点,沈观澜用手指小心地弹去,指腹摩挲着那粗糙的纹路,感受着那里面蕴含的、足以让整个江湖为之疯狂的秘密。
“二十年了。”
沈观澜低声自语,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狂热。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此时,原本沉寂的夜空突然翻涌起墨色的云团。厚重的乌云像是要压在头顶的树梢上,云层深处,隐隐有紫色的电蛇游走。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