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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本来还有几个派出所民警在低声交谈,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来,很快又默契地移开。宋明宇端着碗,觉着面里的荷包蛋味道淡了点,他小声跟沈听澜嘀咕:“我姐平时连我的狗都不喂。”
沈听澜喝了口汤,眼皮轻撩:“那你得反思一下,你有什么价值值得她喂。”
宋明宇被呛个半死。
一碗面吃完,陆景辞的鼻尖冒出一层虚汗。从胃里升腾起来的热度终于把冻僵的四肢四肢焐出了点活气。
他靠在椅背上,眼皮开始往下坠。生物钟和生理极限同时叫嚣着要夺取控制权。
“小周,房间确认好了吗?”宋清音放下碗筷。
“确认过了宋总。这两天封路,旅馆本来就没什么客人。二楼还有三间空房,都收拾干净了。”小周手脚麻利。
宋清音站起身,去拉陆景辞的胳膊:“上去洗个澡,睡一觉。”
陆景辞跟着站起来。他比宋清音高出一个头,现在却任由她牵着,脚步发虚。踩上木质楼梯的时候,还被台阶绊了一下。宋清音反手扶住他的腰,把一半体重担在自己肩上。
推开二楼走廊尽头的客房门,里面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老式衣柜,带个独立卫浴。
“去洗澡。”宋清音把人领到浴室门口。
陆景辞站在原地没动。视线盯着她的侧脸,脚下生根。
“怕我跑了?”宋清音转过身,对上他那满是红血丝的眼窝。
“你在这里。”他说的是个陈述句,也是个确认句。
“嗯,我在这儿,哪也不去。”宋清音拉过旁边的一张木椅,大马金刀地在浴室门外坐下,“洗。”
陆景辞这才转身进去。
没过几分钟,水声停了。浴室门拉开,陆景辞穿着旅馆提供的浴袍走出来,头发滴着水。胡茬没刮,他也没带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