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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句时辰不早了,过来就寝吧,说得那么自然,好像他们已经这样过了很多年。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昨晚他什么都没做,甚至连碰都没碰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规规矩矩的。可那种感觉……她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只觉得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把那一尺的距离填满了。
不是欲。
是一种更沉、更重的东西。
娘娘?翠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宋清音回过神来,面上浮起原身惯有的那种慵懒的笑。
她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起床气,去把窗子打开,闷死了。
翠屏应声去开窗。晨风裹着桂花的甜味吹进来,殿内一下子通透了不少。
宋清音踩着绣鞋走到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慢慢梳头发。
铜镜里映着她的脸——原身的五官生得极好,眉眼间自带几分英气,又因为养在将门,骨架比寻常闺秀大一些,撑得起浓妆,也经得住素面。
她一边梳头,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妆台。
昨晚萧衍送的那只紫檀匣子,被她搁在了妆台的左手边。她伸手把匣子拉过来,揭开匣盖。
那套头面安安静静地躺在绛红的织锦上。
晨光落在红梅步摇上,鸽血红宝石折出一点暗沉的光,不张扬,却很温润。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匣底的角落——那个极小的字,在日光下比昨晚烛火中看得更清楚了。
想了想,她还是将匣子阖上,放在了妆台的最里面。
不管这个字代表着什么,总归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