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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已经将大部分的仇恨消得差不多了,一个很大的原因——没有人知道以后是否还有更多的天灾。
虫群虽然被打跑了,但谁知道会不会再来?
谁也不知道虚空里还有多少虫子,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再也不会来。
那只有继续让自己的文明强大起来,才不会死去。
“你那边那个桥修好了没?”顾三秋问江南,他靠在墓碑旁边的一个树桩上,双手抱在胸前,嘴里那根草已经从左边换到了右边。
“快了。”
江南说,蹲在地上随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一个圆圈,一条线,又画了座歪歪扭扭的桥,还没画完就把树枝扔了,
“年底能通车。今天我还监工呢,提前跑了,对面包工头说少了我一个监工他能出奇迹。
我说你是想要奇迹还是要事故,他说那还是等你回来吧。”
“堂堂执事,居然成了包工头?那我到时候去蹭个首发。”顾三秋咧嘴笑。
“是我想当吗?干活的全猎尘者,我不牛逼点,能压得住吗?还有想去的话随便。”江南说,“记得自己带干粮,别想蹭我那份。上次你蹭我一顿饭,到现在还没还。”
“那不是都忘了嘛。”
“你欠我的每一顿饭我都记着呢。一共十七顿。”
“……你他妈记这个干嘛?”
“总有一天要让你一次还清。”
“你是真蛋疼啊。”
五月看着自己哥哥的墓碑,眼中依旧带着一丝湿润。
那湿润很淡,在眼眶里转了几圈,没有落下来。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丫头了——
当年她可是被同学欺负了都要洛德出面帮她摆平的小姑娘,现在她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猎尘者了。
手上的茧比当年厚了好几倍,肩膀上的伤疤也有好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