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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语声像潮汐一样涨落,如今已成了江淮呼吸的一部分。
他发现自己会在清晨醒来时,无意识地哼唱那几段最熟悉的旋律。
音节在舌尖滚动,带着一种奇异的舒适感——像是久别重逢的母语,又像是解开了一道困扰许久的谜题。
他甚至开始期待那声音。
当某次仪式吟诵时,一个音节被吟诵者念得有些犹豫,江淮的眉头微微蹙起。
“错了,” 他几乎要出声纠正,但最终还是抿紧了嘴唇。
可那瞬间的不适如此清晰,仿佛乐章里一个刺耳的音符。
这种细微的变化,他自己并未深究。一切都那么自然。
所以,当护理员——不再是戴面具的陌生人,
而是两个沉默但动作精准的灰衣人——为他扣上黑色软环,示意他跟随时,江淮只是平静地站起身。
“应该的。” 心底有个声音低语,“更重要的环节,需要更正式的引路。”
他没有问去哪里。
某种新生的笃定感包裹着他,仿佛这一切流程,本就该为他展开。
走廊比他想象中更长,也更……匹配。深色木壁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幽光,
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里沉静的檀香取代了消毒水的尖锐。
这一切,似乎才符合他逐渐清晰的自我认知——一个特别的存在,不应被安置在简陋的白色格子间里。
直到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在面前打开。
热浪、噪音和复杂到令人作呕的气味如同实体,轰然撞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