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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一来外资方极有可能会以‘处罚过重’为由,拒绝承担全额费用。”娄寅初说到这里,看向一直埋头看资料的王湘美,“王厅,真的僵持在这个阶段,到时候省厅同意强制执法吗?”
王湘美听娄寅初这样问,心里很不舒服,你这不是逼着我现在就表态支持李怀节的调解原则吗?
“我认为李主任的调解步骤构思得很巧妙,即使到了这一步,也还有很充裕的时间向上请示。
再怎么说,美宜化工都是省重点企业,真闹到了强制执法这个地步,就已经是收不了场。
李主任,你说是吧?”
其实,王湘美老早就想给美宜化工一点颜色看看,你偷偷摸摸复工复产不要紧,怎么就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呢?
向省委省政府作深刻检查的人是我。
你们美宜化工要是再这么闹下去,你们的后果是什么我不好说,我这个环保厅厅长肯定是当到头了。
所以,内心深处,王湘美是一百个赞同李怀节的调解原则,不给这些吸血鬼似的资本家们上点手段,他们还以为自己能为所欲为呢!
但可是,可但是,程省长的叮嘱又在她的耳畔回响着:让李怀节冲锋在前打头阵,到僵持阶段的时候,再把他换下来,换你们环保厅上。
这样既能保护李怀节,也能稳住美宜化工,不至于闹上国际仲裁机构。
程省长的考虑有道理吗?
当然是有的,不过是委屈了李怀节一个人而已。最多,也就是让环保部的某些人产生不快。
可一旦执行程省长的计划,自己这个环保厅就有机会强势起来,自己也很可能就此往前小跨一步——当选省委委员。
一旦自己真的能够当选省委委员,以自己的年龄和性别优势,仕途上再往前走一步,也不是没有半点希望。
这就是王湘美当前的心态,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就把自己说服了,要听程省长的指示,在工作组里当一块压舱石。
李怀节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王湘美,轻轻合上笔记本,笑着说道:“任何法律法规,其本身就带有不可否定的强制性。
王厅,没有强制性的法律,恕我孤陋寡闻,我还没有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