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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汉点点头,“省长,钱良惟同志对财政、审计和银监部门不是特别熟悉,他负责牵头再好不过了。”
这是一句标准的废话,但又是一句再正确不过的真话,不过是评判两者的时间维度不一样而已。
程云山今天受到的刺激很大,他虽然觉得秦汉的这句话有点怪,却又理不清怪在哪里。
“嗯,就这么办!”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厚重的实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程云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看着茶杯里袅袅升起的雾气出神。
“对全省土地质押情况大摸底?”
程云山不自觉地咀嚼着秦汉说的这句话,手指头轻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竭力揣摩这个副手的真实想法。
梅翰文案的影响力正在发酵,中央巡视组的反馈意见中,那句“个别领导干部亲属利用影响力插手各个项目”的话,像是扎在程云山指甲缝里的一根刺。
一碰就痛。
现在,这根刺还没有挑出来,秦汉就要搞土地质押大摸底,这真的是巧合吗?
恐怕不是!
不管是从这么多年的斗争经验出发,还是以程云山对秦汉这个副手的了解,都不可能!
那么,秦汉的这一刀将要砍向谁?
这才是程云山不得不慎重的地方。
现在他这个省长的地位,和正在下坡的石磙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过是一个已经往坡下滚,一个脚底下还有最后一块石头垫着。
说不定秦汉这个“大摸底”的举措,就是要抽走自己脚下最后一块石头垫子呢?
程云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