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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节给许佳发了一条到家的短信,然后冲进了卫生间,准备痛痛快快地洗个澡。
许佳收到这条短信时,正在回家的车上。
作为一名军转地的大学讲师,许佳在国科大的工作可以说不是很顺心。
鄙视链哪里都有,而学校尤甚。
学校里的知识分子脱离普通社会生活很久了,收入来源稳定,社交圈子固化,导致他们其实一直处在和社会半脱节的状态。
在这种半琥珀状的生活里,这群高智商的人都不吝展示自己的道德底线。
为了一句话、一个座次,甚至一次发言的先后顺序争来斗去的,数不胜数,比小孩子过家家还不如。
高校生活,对许佳这种从部队那种大集体突然转过来的人来说,其实是一种艰难的适应。
许佳也是进了高校之后才领略到了文化人的尖酸刻薄,一点儿都不比死儿绝户的寡妇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对于一名军人来说,不服输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基因。
无非是斗争方式变了形式而已,这一点真难不倒家学渊源的许佳。
她现在想的更多的是,如果高校这块阵地的思想建设跟不上,所谓的“立德树人”就是一句空话。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迟早得有人拿出一份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这个想法一经萌发,许佳就再难抑制,她开始了全方位地观察自己任教的这所学校。
但,仅仅只是观察、记录,在没有形成一整套方案之前,她不会有更多的动作。
而且,就算是有了整套方案,以许佳的性格,她大概率是要拿给老爸过目的。
到家之后,许佳把这些想法都扔到了脑后,她有更重要也更美好的事情要办,陪丈夫走动走动。
李怀节已经洗完澡,正站在门口,看到许佳拎着一个纸袋下车来,连忙笑着迎了上来。
“给,喝点温开水!”李怀节递过杯子,“给陈阿姨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