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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酒杯,看着李怀节,目光比方才任何时刻都更坦诚:“但我想了一路,觉得这个事不能光算自己的小账。
关省长从财政部过来,对衡北省的情况还在熟悉中。
他需要一个懂财税的人在他身边,能把数字算清楚,能把文件看明白,能在他问问题的时候给出靠谱的答案。
组织上既然考虑了我,那就是觉得我能派上用场。
这个时候推三阻四,不是我的作风。”
李怀节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跟姜子敬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清脆的一声响。
“姜哥,”他郑重其事地说道,“有些事我心里头知道就行,不需要说出来。
不过,我也是当过秘书的,和关省长有过几次接触,大概能理解他的部分想法。
他这样大张旗鼓地支持大数据管理局搭建这个事,可以确定,他是真心实意来谋发展的。
对我这样一个年轻人,他敢于使用,乐于重用。由此可见,他是对有潜力的年轻干部是很乐意去培养的。”
后面的话,李怀节没有说,他相信姜子敬能听懂。而是转头说起了今天下午,发生在关省长身边的事情来。
“今天下午,关省长那里因为秘书不到位,工作都受了影响。”
“怎么回事?”
李怀节把罗庆余拖延时间、王坚借机拖延汇报的事简单说了说。
姜子敬听完,沉默了几秒,立刻做出了自己的判断:“王坚这是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李怀节说,“他正是用这种偷偷展示肌肉的方式来告诉关省长,经信委在审批权这一块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姜子敬摇摇头,发出一声感慨:“可惜了罗余庆,交错了朋友!
他目前的工作是对接关省长,这个敏感时期出了这样的乱子,想要进步只怕还要再熬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