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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绮心如明镜,表面讲的好听是当家,实则就是当保姆,她问:“因为这样,秦姗就恨起张如珍一家门?”
“嗳!‘小新疆,倒夜壶去!’‘小新疆,泡杯茶来!’‘小新疆,擦席子!’‘小新疆,买一钢盅柴爿馄饨回来!’‘小新疆,去买香烟!’‘小新疆,白球鞋给我刷干净!’”张惠珍学着不同嗓音吆喝,像使唤佣人的口吻:“只要秦姗秦洁在家里,都使唤她们,使唤最多的还是三姐、三姐夫,后来阿莲也学会了,小新疆叫的比她娘老子还顺口。不管她们是在吃饭、写作业还是睡觉了,非得叫起来不可。秦姗比秦洁有脾气,能吵能骂,死活不去,三姐来得会告状,从她嘴巴吐出的话比刀子还锋利,二姐为了息事宁人,就打秦洁一顿,为啥打秦洁呢,因为秦姗不怕打,但打秦洁,她就心软了,她们姐妹感情从小就好,不像我们姊妹之间,感情假是假的来......"
袁绮腹诽你倒还有自知之明,听她接着道:“后来二姐离婚,二姐夫带着秦姗去美国,没过多久嫁给了林红卫,带着秦洁随他搬出去住。你讲讲看,秦姗会不恨死三姐一家么!?”又愤愤不平地:“她真还了五十万?白眼狼!那时对二姐一家门、没谁有我对她们好!老娘眼盲耳瞎装看不见听不到,阿哥不谈,小妹是谁有钱就奉承谁,也只有我,看不惯要讲,夏天买赤豆棒冰给她俩吃,冬天秦姗的棉鞋大脚趾都顶出来了,是我给她买的棉皮鞋。好事做的再多不领情,她都忘记了,还要来骗我一百万!天地良心,坏事做绝要遭报应......”
袁绮想想问:“听你讲林红卫是个品行不端的人,又蹲过牢,既然知根知底,张淑芬为啥还要嫁给他?”
“这我哪里晓得?林红卫是阿哥朋友,是他做的媒人,我不知情,不晓得!”
袁绮不知是否自己错觉,觉得她支支吾吾,有意在躲闲,似乎不想去触碰,便没再提,岔开话问:“听张根发讲,张如珍是煤气中毒过世的?”
“真是要命,听说是睡熟了,忘记关煤气。所以讲弄堂房子就不会出这种事情,因为灶披间在楼下,大家公用,谁家忘记关掉,邻里都会互相帮忙,穷人命长,富人命短.......”她讲什么都能得出结论,似想起来:“当时三姐夫给老板开车去了外地,阿莲和同学去周庄旅游,大概是晚上六七点钟回来,正巧遇到二姐,俩人进门就发觉不对了,忙叫救护车,奈何时间太久,人早过去了!”
“这时候离秦姗借钱有多长时间?”
“一个礼拜总有!”
袁绮送走张惠珍,回到办公室,竟意外的邵杰和李元都在,邵杰在打电话,她问李元:“案子审完了?当庭宣判没?”
李元摇头道:“择日宣判!主要是物业及开发商之间闹得厉害,都不肯担责赔偿!”
邵杰收起手机,看向袁绮:“听说张惠珍又来吵闹?她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没?”
“她说了很多......”袁绮又显得迷茫,若说有价值,又似没有什么价值,都是家长里短的事儿,听得人不舒心,憋闷的很。
邵杰看懂了她,微笑道:“不急,你先理清思路。任何案件都不是无缘无故就发生的,它总有自己的前情、背景和起因,答案都藏在这些受害人的叙述中,足够你去了解犯案人的心态,这对找到她们有极大的帮助。”
袁绮正要开口,听到走廊上脚步繁杂,有很多人在说话。“怎么了?”她问。
邵杰已经站起往门前走,她和李元连忙跟在后,看见执行局陆局长满面严肃的往电梯去,执行局二庭的法官们跟随在后,他拉住薛法官低声问:“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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