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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板荡（9）（第2页）

近一米高的拦河坝，大鱼和小虾，自然无法越过去。罗归海在这里下大扳罾，一天网十来斤小鱼小虾，不是问题。

网回来那么多小鱼小虾，罗归海一个人，肯定吃不了那么多。特别是夏天，小鱼小虾容易发臭，罗归海只好送给厂里的朋友、同事，或困难职工。

久而久之，送鱼被成了习惯，成了制度。偶然没有送鱼，人家会问上门来：“老罗，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不施舍了？”

老罗说：“小鱼小虾值几个钱呀？这两天，与我居住的党参，心脏病发作，我要照顾他，所以，我没有去网鱼。”

冬天的鱼少，一个上午，罗归海这个洞庭湖畔长大的老汉子，只网回来两斤多一点。

好在这个时候的鲫鱼，没有产籽，肥肥的，金黄金黄的。

回到家，党参已经把饭煮好，单等罗归海把小鱼拿回来，油炸小鱼，配上干红椒、干紫苏、生姜丝。

党参煮饭还行，煮菜不行。等到罗归海把小鱼清理干净，党参被提着个塑料袋子，将鲫鱼头、鳞和内脏，提到家属楼东面的山上去。

一条三尺宽的小路，通向东面一座八十米的山头，山头上，有一座二十米高的、红砖砌的水塔。

涟钢厂里的年轻职工，经常跑到山头上谈恋爱。党参记得，工会那个小伙子宋焕伟，曾经牵着外表斯文的女孩，光临过数次。

工厂里成立了工人纠察队后，经常到山头上抓地痞流氓，那些来山头上谈恋爱的男男女女，再也不敢光顾了。

山头上，本来住着两只野猫，一只毛发油光黑亮的公猫，党参叫它朋朋；一只毛雪白的母猫，党参叫它友友。

朋朋和友友，只要听到党参的脚步声，便从丛林中蹿出来，来抢吃鱼头、鱼鳞和鱼内脏。

可是，今天却没有见过朋朋和友友。

党参学着猫叫：“喵！喵！喵！”

黑猫朋朋过来了，叼起党参的塑料袋子便跑了。

上次看到友友大腹便便的样子，党参晓得，友友要生小猫咪了。今天友友没有来抢食，党参估计，友友应该是产了小猫咪。

朋朋和友友的后代，不会是灰色的猫咪吧？涟钢附近的老鼠太多，几乎到了成群结队、大摇大摆的地步。党参决定，三个月以后，再不向朋朋和友友，送鱼头和鱼内脏。

猫的本性，是抓老鼠的，不抓老鼠，养猫干什么？

回到家，罗归海早已经将菜煮好。党参说：“归海同志，半年内，我的嘴巴都闭臭了，心中存着一大堆的疑问，想和人开怀畅谈，你帮我去西阳塅里走一趟，把决明喊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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