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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将相和（第1页）

至于沙白舔，我们比以前要亲热得多，就这么说吧，如果今天晚上在夜店酒吧我喝多了准备去洗手间，他一定要在旁边扶着我的，怕我喝多了摔着——我倒不会扶他，因为咱也没有干这事的习惯，老侯叶总他们我也没扶过，甚至一看他们喝多了就躲着走，怕他们给我找麻烦——倒是，像老头们活到那个岁数一般也都像我一样练出来了，不太会喝到照顾不了自己的地步，喝多了也不会高声大叫，无非就是眼睛里闪闪发光，嘴边带着一点邪魅的笑容，容易突然和你抖机灵罢了...再往后喝，有很长很长很长很长一个过程，他们都是这一个样子，必须得白加啤加红加洋大量、长期地喝，最终他还是会栽倒的，但是能把他们弄到这个地步的人也不多了...

当然，我也不会喝到这种地步，起码和沙白舔不会，保持自己的自卫反击能力——我以前说过纹身的人带着一种气质，叫作‘叵测’，就像那种上一秒还在舔你的手下一秒突然暴起伤人的狗一样，你得对他有点防备，要不是我得意忘形怎么会被人莫名其妙揍一顿撞一轮子不是吗？我看着沙白舔就有那种看狗的感觉，严格来讲我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对东北人那种表演式的豪爽大方开始警惕的，我怀疑他们大部分人那种大大咧咧纯粹就是降低你防备用的——如果就是正常交往，大家都差不多，但是他给你演一下就会给你带来错觉，觉得他很容易相处，但是我回想我来往的那些东北人，倒没几个好相与的——他们的大方和你想得可能不太一样...

我在临汾发煤的时候，刚开始金光头没赚到钱大家的生活相对清苦（我是说他们，我的话无牵无挂想来是有多少花多少，从来不委屈自己），吃饭呢就是在站台的食堂，洗澡都没地方，需要开车去市里才行，平常发煤脏了以后只能打盆水处理一下——后面金光头赚到了钱，他其实在这些方面是很大方的，同样的站台食堂，站台本身的员工都是一顿饭十块钱的标准，他给我们公司员工的是二十；因为我老脱岗开车去市里洗桑拿，他后面在站台上专门弄了一个房间安装了淋浴，让我不要瞎跑好好上班，开车危险——我那是洗澡的事吗？我那是桑拿的事好不好，我是要去市里面找姑娘的，临汾找不到就约发小，向侯马和西安挺近——从一个普通员工的视角来看，金光头还挺大方的，但是从我的视角，我就知道他是怎么以次充好偷税漏税虚开发票，说白了就是你那俩个钱不值得他跟你计较，他的注意力要放到别的地方去，所以在你面前当然就很善良——有一些善良未必就是来自于本性，它很可能是来自于懒惰或者说蔑视。我和李凡一起做生意的时候，每次发了煤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他的好处拿出来，就像不论我多忙多累有功夫了第一件事就是喂家里那条凶猛的狗，因为我怕我睡着了被他把脸都啃掉——动物凶猛啊哥们儿，李凡跟我一起去打人时候那个样子谁看了都得在心里打哆嗦...

严格来讲，李凡属于是跟着吃了东北没落的瓜落，家里好好的夜总会经营不下去，搞得他只能跑出来在别人手下打工，所以他一直郁郁寡欢——但是这个人的手笔很大，你一看就知道他是见过大钱的人，那时候他挣的所有钱都跑去网上跟人炸金花输了，这都不够，最后还弄了老金百八十万扔进去，搞得老金没法再用他。但是，你别管他的性格如何，这人极有能力，包括金光头、沙白舔甚至是王贞，那都是能力极强，不论做什么都能很快把你弄坏——我能说沙白舔没有能力吗？决不能，他想法极多而且说干就干，一吃亏立刻反弹，只这一点就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厉害多了，而且，我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复杂严重的事情，他对我照样是天真烂漫极尽巴结，就跟以前的事没发生过，以后我们还要大规模合作，大家都需要重新看待这段关系一样——

他不会是策划或者参与开车撞我的人，倒不是说他没有胆子没有能力，而是照我看以他的气魄他很可能更爱钱，多过于爱我这条命——但是，他很可能是知道这个事的，哪怕不知道，他也会去打听，而且能打听到——我在这个地球上行走了这么久，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如果倒霉的事接二连三地发生了，你注意观察一下周围的人，准能发现自从和他（她）来往以后就血霉不断的那个，这种事很少有例外，而这些事一般也都会和他（她）有关，这就是传说中的撞到鬼了...

你跟一个特别复杂的女人来往太深，你就会不断地损失钱，正在上班她就打电话告诉你开着车跟人撞了人家欺负她，晚上出去吃烧烤突然就跟人吵起来然后就打起来接着就发生流血事件，本来说让你的家人来上班的地方住几天结果晚上回去一推门家里坐着五六个纹蝶画凤的女人在客厅里喝得东倒西歪，然后那个女人还要考验你的服从力，众目睽睽之下让你过去舔她的脚后跟，给她倒酒并且喂到她嘴边，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跟一个复杂的男人来往的话，大概就是我这样咯，今天被人打一顿，明天被人撞一车轮子，后天他又跑来对你喜笑颜开，去洗手间都要跟着你，怕你喝多了摔一跤——其实都差不多，这类事情在我生活里也存在过，只是比较少罢了，过去我不懂，不知道是因为生活里有不对劲的人，现在，这类玩意还能躲得过我的眼睛吗？

但是，来吧，这就跟我和杨燕子谈恋爱时下的那种决心一样，别人怎样我管不着，我自己把自己要做、能做的事情做完就行了，反正闲着不也是闲着...

＂喂，沙总，咱们不用这么紧张吧，你也不用给我演这个，一起赚钱而已，谁都不用上赶着谁，把事情做漂亮比什么都强——＂有一天我又跟沙白舔、白嫖、导演他们在一起喝酒，喝多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又跟着，转弯的时候还帮挡着墙，就跟生怕我走得撞到墙上去，或者墙突然倒下来压倒我似的——所以我就直勾勾跟他这么说。

我身边没有这样的人，我也不是这样的人，如果只是见几面大家就离散了，我看到这种人绝对不会吭气，那是人家的做人习惯，很多人就喜欢这个——但是我不行哎，每天有这样一个人趴在我眼前我真活不下去的，咱自在点不行吗？

＂我主要是心里有愧...＂

＂不需要吧，都过去了，只要人没事经历一点波折是很正常的，男人都是这样，就需要打一打杀一杀大家才能和谐，不论是建党还是创业都是一个道理——所以不要放在心上，你这样只会让我不自在。＂

＂好吧，查总大人有大量，往前看吧...今天晚上莫导带着的姑娘好像不错，安排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