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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攥着密报,指甲几乎要将信纸划破,心中不断盘算着该如何应对萧峰的威胁。
\"段誉十七岁了......\"
段正淳突然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青砖。
案头段誉前日送来的诗笺还搁在孔雀石镇纸下。
墨迹未干的\"且放白鹿青崖间\"几个字,此刻刺得他眼眶发烫。
曾经段正淳由着爱子任性,任由他痴迷佛经、醉心棋艺。
如今想来,那些纵容竟成了悬在儿子段誉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夜风卷着檐角积雪扑进殿内,段正淳猛地推开雕花窗。
月光下,御花园的梅树在风中摇曳,恍惚间化作萧峰翻飞的衣袂。
段正淳想起那日在杭州城外,萧峰徒手震碎太湖石的场景——
那样的掌力,别说是只会一点点皮毛功夫的段誉,便是整个大理天龙寺的高僧联手,怕也难以抵挡。
\"传世子!\"
段正淳猛地转身,撞倒了身后的青铜鹤烛台。
当侍卫匆匆应命而去时,他盯着满地狼藉,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父亲临终前的嘱托:
\"大理段氏,武运昌隆方保社稷。\"
可如今,自己的独子连基本的段家剑法都不愿修习,若萧峰真的将仇恨延及大理......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段正淳仿佛看见血色在月光下漫过崇圣寺的金顶。
段誉那温润如玉的面容,与萧峰森然的杀意不断重叠。
他突然意识到,儿子的天真烂漫在这个江湖里,竟是比毒药更致命的弱点。
若不能让段誉在最短时间内练出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莫说继承王位,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段正淳迅速将密报塞进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