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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望奚的反问,岁星并不慌张,直言道:“晚辈召唤的是你的法身,而并非本尊。”
望奚再问道:“你的意思指,是我自己想出现在这里的?”
岁星不置可否,只道:“是晚辈给了你现身人界的契机。”
她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端详着眼前这位神。看起来,这个世界的神,气运滔天,力量强悍,他能一招便将鸩卯击杀,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本想借他的力量将鸩卯重伤,而后再让那些滞留在此的魂魄出手,现在看来倒是没必要了。而且,这位神竟然顺应她的召唤,直接以真身现世,这也是岁星没有想到的事情。
玄门多通灵术法,能役使鬼神,但诚心请求,多是虚幻出的法身前来助力,像这样能唤来本尊亲自出手的,还是头一遭。恐怕他有来人界的意向,不过正好是岁星的召唤给他搭了一条降世的通路。
望奚也在打量着岁星,但那双天眼一时却看不透岁星的命,只知她并非奸恶之徒,还是自己的小辈,倒也不必多加苛责。
陪着岁星的三位长老,以及秦煜和岁宸,虽然对望奚多有敬畏,但对岁星的担心依旧战胜了心底的恐惧,他们挪动脚步,刚想出言安抚这位高高在上的神,尽量为岁星争取一线生机,却不料听见望奚大笑一声,对着她说话的语气反而和缓下来,他随手指着现在已群龙无首的魔族,道:“你唤我至此,是为了让我帮你诛杀这些魔?”
“现在已不必了,该是诸位前辈出手的时候了。”岁星顿了顿,朗声道,“诸位前辈在此逗留,一是因大仇未报,二是因传承无继。请各位道友,凝神细视,莫要让前辈们的术式失传。”
岁星抬手,金光似绵绵细雨般坠落至高台。
漫无目的在台上游荡的魂魄,因金光的浸润和滋养,恢复了些许神智,看见面前的诸多魔族,潜意识中的仇恨骤然爆发,一时间,皆是拿出看家本领朝着魔族飞扑而去。高台上的困阵悄然破开,一群人厮杀地难解难分。
有了岁星的提醒,暗中观察的人不免愈发留心去看自家长老所施展的法术,天际各色光芒纷飞,不少意识逐渐清晰起来的魂魄,都纷纷一边施法,一边将法诀映在半空,若钻研一生的术法后继无人,那该是何等的可惜。
己方首将被杀,对方又有神族坐镇,魔族的士气显而易见地低迷下来,面对数十魂魄猛烈的进攻,竟无法形成强有力的反抗。
一些小将已生出退却之心,但他们惊恐地发现,传送阵法被关闭,回魔族的通道被切断,已然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上。
从岁星散出的金光中,望奚隐隐感受到了一种纯粹的高洁的近乎神的力量,但他却未察觉到,究竟是什么让一个炼气期的后辈展现出如此这般的能力。
“你有什么来历?”望奚不免探究,心中暗道:难道是因久未接触人界,此地修道之术出现了什么突破,我却不知道?
“一个普通弟子而已。”岁星询问道,“您是否需要晚辈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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