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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澄澄的鸡汤里翻滚一圈,水光就捞出来,边吃边家长里短嚼舌根:“你在皇帝身边,还啥也不知道?”
徐衢衍摇头。
水光下颌一抬:“叫声姐姐听,就告你。”
聪明孩子通常学说话也快,皖南出身的江南姑娘入京没几月,一口京腔说得也有棱有角了。
徐衢衍失笑:“姐姐?”
嘴里咂摸着两个字,眼皮向下一耷,却透出几分漾出头的暧昧:“我长你八岁有余,若真要叫这个‘姐姐’,唯有在一个地方肯开这个口。”
温润的外皮好似被撕开,露出了极窄极少的一部分阴湿粘稠本性。
水光不懂,但水光有着小动物般趋利避害的本能,立刻停直脊背,见风使舵地转了话头:“...淑妃娘娘这几日给膳房下了食疗方子——”
小丫头肩膀一耸,嚼舌根的样子很熟练,机灵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大家都在传,皇帝恐怕是将藩王子嗣接进宫来,为了过继传嗣。淑妃娘娘急了,又是吃药又是喝汤,恨不得明天就能揣个娃过年。”
徐衢衍不是很愿意和水光谈论他的妃嫔。
有些羞愧,又有些惧意。
谁知水光却越说越开:“大家伙都不明白她在急什么——这皇帝不去睡觉,光喝汤吃药有啥用?...说起来,皇帝好些日子没进后宫了,听说彤史上白花花一片,比我兜里还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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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衢衍转过头去喝茶。
水光撞了他一胳膊:“欸,你是麟德堂大监,你跟皇帝亲近,你说,皇帝不能——”
水光话没说完,徐衢衍心瞬时提到嗓子眼,当即僵硬反驳:“皇帝很好,并未曾有过不起之传闻!”
水光愣了愣,随即舒朗笑开:“你这么紧张作甚?又不是说你不起。”
不对。
说错话了。
小方比“不起”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