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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就不杀你们。”
“吃了,还想吃,就跟我们去勐岗见叶先生!”
“不想吃的,可以继续待在山沟里啃石头!”
话音落下,几个试探的土着疯了一样扑向那些行军锅。
没有想象中的哄抢,或许是饿极了的人反而没了力气争斗,他们只是机械地盛满碗,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吃得满脸是泪。
香味和哭声,一起顺着风灌进了山谷。
……
勐岗团部。
叶青听完鲍崇真的汇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果然。”
魏芊芊不解道:“就这么给他们吃?万一他们吃饱了,又缩回去怎么办?”
“不会。”叶青看着窗外连绵的青山,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物理定律,“饿极了的人,尝过一口肉味,就再也回不去吃草根了。这叫‘瘾’。”
正如他所料。
当天傍晚,阿岩终于出现了。
他没有带刀,也没有带人,独自一人走出了那个狭窄的洞口。
他比视频里看起来更魁梧,也更苍老,脸上的皱纹里嵌满了洗不掉的黑泥,走到那堆还在冒着热气的锅灶前,盯着锅里剩下的米粒,看了很久,却没有动手。
“跟我来。”鲍崇真站在他面前,打量着这个干掉沐谏的男人。
阿岩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感激,只有审视。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鲍崇真腰间的枪,然后摇了摇头。
意思是:我有我的规矩,你有你的枪。
鲍崇真看懂了,他挥挥手,让人撤走了周围的卫兵,只留下一辆车,这才看向阿岩:“我是佤邦之王的亲侄子,我的阿爸叫鲍有义。”
阿岩冷冷的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但我们不是为佤邦打仗的,而是为红星集团而战,红星集团的老板叫叶青,是一个来自华国的年轻人,年纪就比我大一点点,但是没我英俊!”
阿岩眼角抽了抽,还是没说话!
“叶青让我给你们饭吃,就没打算杀你们。”鲍崇真见他终于有了表情,彻底松了一口气:“我们知道,你们杀了看守淘金谷的毒枭,所以,我们没向你们开炮,开枪。所以,就算我们不是朋友,但也绝对不是敌人。”
阿岩沉默许久,才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现在的南佤变天了,通知这里的张家和王家,死了很多人。”鲍崇真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和蔼一点儿:“南佤现在的王叫鲍美凤,是叶青的夫人,也是佤邦之王老鲍的五公主,他们要在南佤做生意,开矿,让每一个凭力气吃饭的人都不饿肚子。”
鲍崇真话语顿了顿:“我们不想杀人,希望可以通过谈判解决问题,当然,如果你们想离开,尽管翻山越岭走出去,对你们来说,这不是难事儿。
但如果你们想永远吃大米饭,吃肉,就需要你们派人去见叶青,也就是我的姐夫。”
鲍崇真不说话了,阿岩直勾勾的看着他双眼。
鲍崇真指着不远处的汽车:“去就上车,不去就走。”
阿岩回头看了一眼山谷,在看看远处戒备森严的士兵,沉默的走向汽车
车子驶离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巨石堵死的山谷。
夕阳下,几千个土着正围着那几口锅,像一群终于找到腐肉的秃鹫,却又透着一种令人心酸的新生。
……
勐岗,临时招待所。
这里原本是给来往客商住的,如今被腾了出来。房间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张木桌,两杯清茶。
当阿岩被带进来时,叶青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地质简报。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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