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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都,白家。
天还未放亮,白泽就起来陪着儿子用早膳。
望着身穿崭新户部员外郎官服的儿子,白泽满眼都是欣慰,“慢慢吃,不着急。”
白景时莞尔,“好。”
他压根也没快,就是往常的速度罢了。
“爹,您以后多睡会,不必早起陪我用膳,您年纪大了,要保养好自个。”
白泽连连点头,“好,爹都听你的,都没看见你成亲生子,我可不敢老,吃完我就再去歇会。”
说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白景时身上的官服,“我儿真真厉害,一下当了五品官,还能站在金銮殿上与大官们一起上朝了。”
白景时轻咳一声,“爹,是从五品,本是没资格的,只是我的上峰杜郎中年事已高,又兼任两省财赋,有些忙不过来,这才让陛下特批,让我这个副手一起去旁听。爹在外头可莫要这么说,徒惹人笑话。”
按大盛的规矩,他这个从五品没有资格上朝。
白泽朝他挤挤眼,“我就是在家这么说说而已,在外头我可不敢这样。嘿,咱家到底什么情况,你我心里清楚,早晚的事......好好好,我不说了就是。”
白景时莞尔,也不再多言。
他爹有分寸,想来也是看见这一身官服激动了些。
过些日子就好了。
用完膳,白景时对候在一旁的白福道,“福叔,昨夜给你的礼单,你再去验一验,毕竟是要送去威远侯府的谢礼,不可马虎。
送去的话,就麻烦你帮我亲自走一趟,还有昨日我与你说的那些话,务必转告东宁县主,亦或是她的丫鬟,得一字不差。”
白福连连点头,“爷,您就放心吧,这一趟小的亲自去,定将那些话带到。”
白景时颔首,“麻烦了。”
用完膳,他起身去上朝。
等人一走,白泽对着白福挤眉弄眼,“又要给东宁县主送礼?”
白福颔首,满脸都是笑意,“对,爷选了好些贵重的礼,还交代我约东宁县主来琳琅阁,老爷,说不定这回您真的能当上家翁了。”
可不敢说什么抱孙子的话。
得先把人活着娶进门。
白泽面色纠结,又有些踌躇。
“虽说我儿一表人才,咱家也算是有些家底,但这些都败在前头几桩没成的婚事上,你说,他要是看上的是那种小门小户,拿银子去敲门,便是铁门也能敲开。
可,可这是威远侯府啊。”
他真的不敢。
可能是他没当上官,他真的没儿子那么高的眼光和心气。
白福嘿嘿一笑,上前,“老爷莫慌,小的去打听了,这威远侯府听着名头大,但东宁县主的名声......咳咳,总之,小的瞧着咱家爷千好万好的,能配!”
白泽面色纠结。
想了想,他朝白福伸手,“礼单呢?给我瞧瞧!”
“是。”
白福小心地从胸口衣襟将礼单取了出来,“是爷亲自拟的,都是好东西,新到的那一批红宝石,打出来最好的一套头面。”
白泽仔细看完。
伸手在桌上敲了敲,“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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