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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泱没接,他看了看薄淙,挪开了目光,看着旁边某一处,说:“我家隔音特别好。”
“什么?”
陈越泱脸有点红,过了一会才小声说:“我能邀请你和我一起过新年吗?”
陈越泱的房间和父母的卧室隔着客厅,他家房子面积挺大的,隔音也确实很好,客厅里电视还开着,放着春晚,声音很热闹,把门关上后就一点都听不见了。
薄淙被陈越泱拉到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两个字:荒唐。
然后这两个字很快就被忘在了脑后,陈越泱趴在他身上,拉着他的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薄淙手有点抖,但动作很利落,摸到陈越泱光滑后背的一瞬间翻了个身,压着陈越泱倒在了被子里。
窗外的烟花一朵接一朵的在夜幕下绽放开来,时不时照亮屋里的两个人,像在提醒他们,这个夜晚会很长,但新年马上要来了,他们也要走向新生。
陈越泱比薄淙想象的还要瘦,顺着背往下摸,哪里都是薄薄的一层皮肉裹着骨头,但却那么软,压下去好像要把他整个人吞噬掉那样软,薄淙把手放在他窄窄的胯骨上时,陈越泱好像哭了,也可能不是,只是发出几声闷闷的呻吟,然后偏过头,张嘴咬住了薄淙垂在他脸旁的手腕。
大概是到了十二点,外面的烟花炮竹声最大的时候,陈越泱还是哭出声了,薄淙见不得他的眼泪,他一哭就停下,把他的眼泪擦干,把红了的脸摸的更烫,把哭声吻成外面绽开的细碎烟火,微弱的火星窸窸窣窣的散开,慢慢在降临已久的夜幕中燎起一片一望无垠的火势。
月光被烟火照的明亮起来,今年的除夕像花好月圆夜。
两点多的时候,陈越泱睡着了,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呼吸绵长,眼睛还有点肿,薄淙拧了凉毛巾,放在他眼睛上敷了一会,陈越泱没察觉,无意识的用额头贴了贴薄淙的手。
房间里只开了台灯,薄淙放下毛巾,蹲在床边盯着陈越泱睡熟了的脸看了好一会,腿都蹲麻了,还是不想走,他看了看表,快三点了,离他爸妈起床还有两个多小时,薄淙没犹豫,又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伸出胳膊把陈越泱揽进怀里,低着头看着他睡觉。
薄淙一点都不困,连眼睛都不想闭上,他从来没有觉得两个小时过的这么快过,好像刚把陈越泱抱进怀里,五点就到了。陈越泱不需要早起去老家拜年,他累得很,薄淙不想叫醒他,但也不想让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已经走了,他收紧了胳膊,被陈越泱枕着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低下头慢慢亲他的脸。
陈越泱很快就哼了一声,抬起手抓住了薄淙的衣服,眼睛还是没睁开,薄淙把胳膊收了回来,给他揉了揉眼睛,然后陈越泱微微张开嘴,含糊不清的说:“几点了?”
“五点多了。”薄淙小声用气音说,“我得走了,你继续睡吧,我忙完了就来找你,好吗?”
陈越泱嗯了一声,眼睛还是紧闭着,他往前拱了拱,轻轻握了下薄淙的手,然后松开了。
薄淙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走出门,然后飞快跑进了电梯,又飞快钻进车里,开车往家赶。
家里的店门还关着,楼上的灯也没开,桃溪路上安安静静的,薄林山和董佩兰还没起。薄淙停好车,把大门关好,小心翼翼的跑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坐下的一瞬间,终于松了口气,仰身倒在了床上。
他拿出手机给陈越泱发了几条消息,知道他短时间内不会回复,也没有等,关了手机看着天花板发呆,精神的不像一晚没睡。
他脑子里胡思乱想了很多事,全是和陈越泱有关的,一直想到他不好意思再想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
董佩兰的声音从外面随着鞭炮声一起传进来,“薄淙,今天必须早起来昂,马上起,下楼吃饺子。”
“起了。”薄淙装作刚醒的声音应了一声。
下楼后先去邻居家挨个拜了个年,然后回家吃饺子,吃完要去爷爷奶奶家,董佩兰正端着饺子出来,薄林山在门口点了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开,薄淙立马捂住了耳朵。
董佩兰把筷子递给他,“尝尝咸淡。”
“我刚才吃了一个,正好。”
“是吧,我多有数。”董佩兰坐下,“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我都没听见。”
薄淙低着头飞快地说:“过了十二点回的,他爸妈也睡了,我们俩玩了会儿。”
董佩兰哦了一声,“怪不得呢,你们玩什么了大半夜的?”
薄淙差点被饺子噎着,赶紧端起醋喝了一口,酸的倒牙,他捂着脸,跑出去叫薄林山进来吃饺子,躲过了董佩兰的询问。
他们一家人出发去老城区是薄淙开车,薄林山等会要喝点酒,开车的任务全权交给薄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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